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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韩云瑶走出房间,在院子里闲逛。
朱汐汐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迎头走来,极其自然地与韩云瑶同行。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有意无意地,韩云瑶与朱汐汐竟生出了几分默契来。
又走出一段路去,韩云瑶站定,看着前方一道隐藏在暗影里的身影叹了叹。
她虽然可以在院子里自由走动,却是时时刻刻都处于监视之下。
朱汐汐也瞄着那一边,笑道:“真碍眼是吧?”
韩云瑶转头,与朱汐汐的视线交汇到一处。
两人重又迈步。
韩云瑶与朱汐汐越挨越近,肩膀抵着肩膀。
倏地,韩云瑶抬手,从发鬓上拔下了什么,一把箍住了朱汐汐的脖子。
朱汐汐尖叫出声。
两道身影迅速靠近,停在韩云瑶对面。
看清楚眼前的情形,那两人呆了呆,竟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韩云瑶一只手箍着朱汐汐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一根簪子,尖头正指着朱汐汐的脖根。
只要她用力扎下去,朱汐汐就会血溅当场。
这簪子是韩云瑶藏下来的唯一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是那一根特制的,淬了毒药的玉簪子。
韩云瑶微微一动,把簪子上的机关露了一露,说道:“放我走。”
那两人互相看了看,一个道:“姑娘莫要难为我们,我们做不了这个主。”
韩云瑶也不废话,直接道:“叫你们主子来。”
她话落,一人飞快地闪身而去。
很快,封子洳匆匆赶来。
他已经从手下人口中听说了缘由,这时候也不惊讶,皱眉道:“韩姑娘这是作甚?”
韩云瑶清浅一笑:“你看不出么?不想叫朱姑娘出事,就放我走。”
不知是惊怕还是怎地,朱汐汐只是不出声,一双眼盯着封子洳,似乎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藏到了眼神里头。
封子洳滞了滞,强扯出一抹笑来道:“韩姑娘来到这里不容易,我怎能轻易放你,这话不要再提,放过汐汐吧。”
朱汐汐眨了眨眼,眼泪掉了下来。
韩云瑶道:“我抓住朱姑娘也是不容易,你不放我,我岂不是白忙一场?我这簪子里淬了毒,也用不着我使什么力气,只需要划破一点皮,朱姑娘她……”
她话未说完,侧头看了看朱汐汐。
封子洳勃然变色。
他平生从未被人要挟过,这一刻竟是恨透了韩云瑶,心念剧动,封子洳看着韩云瑶的目光里便布满了阴沉。
韩云瑶纹丝未动。
这局面很像是两人对峙,只是韩云瑶沉静,封子洳却渐渐现出狰狞。
朱汐汐凄惨地唤道:“子洳,你是要看着我死么?”
封子洳退后一步,敛起神色温声道:“汐汐莫怕,韩姑娘是心善之人,你们之间又有情谊在,她定然不会伤你分毫的。”
他说话间挥了挥手,立时有几个跟来的手下挪动身形,将韩云瑶团团围住。
瞧这架势,封子洳是丝毫不让。
“子洳,”朱汐汐身子发抖,声音愈发凄惨,“你留下韩姑娘,不过是想置封子珞于死地,可是想要一个人死有千百种办法,你非要为了这一种,牺牲我吗?”
封子洳的神情里现出一丝不耐烦,“你想多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牺牲你?此刻只是韩姑娘一时糊涂,等她想通了自然会放你。”
话落,封子洳看向韩云瑶:“韩姑娘,把汐汐吓成这样你忍心?你们总是相处一场,放过她吧!咱们有话好好说,什么都可以商量。”
“商量?”韩云瑶道:“我杀了人之后再商量?”
封子洳连声冷笑:“你杀了人能跑得了吗?”
“朱姑娘,你可听清楚了?黄泉路上你认真记着,到底是谁负了你!”韩云瑶冷声道。
朱汐汐眼泪渐渐汹涌,身体也抖得更厉害。
封子洳转开头。
韩云瑶道:“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我不能拖累子都……既然如此,就请朱姑娘随我一同上路吧。”
她话落,举手欲刺。
一声刀剑相撞的脆响自不远处传来,让韩云瑶的动作顿了一顿。
下意识地,韩云瑶与朱汐汐一同看了过去。
那声响来自封子洳身后,而与封子洳面对面的韩云瑶与和朱汐汐看得清清楚楚,有人来了。
见韩云瑶和朱汐汐同时睁大眼,封子洳回头看去。
待看清楚来人,封子洳脚下一闪,竟是疾步后退开去,口中不可思议地叫道:“封子珞,怎么是你!”
一片混乱中,封子珞却好似闲庭信步般走近。
他的人紧跟在身后,手起刀落,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解决了封子洳的几个手下。
封子洳大惊失色,哪里还有先前高傲的模样。
封子珞的眸光轻轻淡淡地落到封子洳身上,不屑道:“真是蠢到家了!你搞出这么一个庄子,是想招贼还是想让我来寻?”
封子洳哑了一样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