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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色已入夜,窗外苍茫夜色中,有虫鸣之声,远方群山中还传来不知名的奇异鸟鸣以及兽吼之声。
胡利来酒有些多,他在喝了好几杯茶之后,醉意才缓解了一些,便随着众人看舞姬翩翩起舞。
他觉得那些跳舞的姑娘一个个柔若无骨般,又都美若天仙,但对于她们跳的什么舞却是一窍不通,总之别人喝采他也跟着喝采,别人鼓掌他也跟着鼓掌,倒也算是乐在其中。
那个少年却是对胡利来十分亲近,他在舞姬上场之后不久,就把座位换到胡利来的身边,并凑近到他耳边道:“胡大哥,你明日有空么?我想你同我一起上云顶去玩,好么?”
胡利来明白这少年一定之前也是认得自己的,但是自己此时却并不记得他,面对他一番好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正尴尬着呢,老王爷从旁接过话来:“春儿,胡公子这次再访玄都城,似乎暂忘了之前的事,一时认不得你,想必再过些日子他就能适应这一切,能忆起之前的事,明日你约他去游云顶,他想必会同你去的。”
接着他又转过头来对胡利来说道:“胡公子,这是孤王最小的儿子,名唤姬敏春,他一向很喜欢你的为人,若是明日无事,你就依着春儿,同他上云顶去游玩吧。”
胡利来倒也颇对这个叫姬敏春的少年有些好感,当下应承下来,答应他明日一同游玩。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的,这时的胡利来甚至有点乐不思蜀了,都不想再去询问自己是怎么从单身公寓中到此处来的。
想那些做什么呢?二十万的高利贷够烦人的了,光头男那些人更是可恶,不管这处是何方,这逍遥自在的感觉总是极好的,加之又被这些衣着高贵的人奉为上宾,这样的待遇此生可从未有过。
他忽然想起了后主那句词: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念及此处,又摇头微笑,好一副醉态。
谈笑风生中,很快的,夜已深沉了,在场的众人陆续上前来向老王爷告辞,各自回府安歇去了。
老王爷命人收拾打扫完毕,对胡利来道:“胡公子,此处离别院甚远,你酒意也颇浓,今夜就在这凭天阁中歇息吧,楼下原有间客房,一应俱全,让春枝丫环稍稍收拾下便可”。
胡利来也觉得挺好,这楼外便是山,观景甚佳,就算深夜看不太远,倚栏听风也是极好,当下也就依着王爷的安排。
众人陆续下楼,老王爷与王后一行人刚要出门,门外却忽然闪进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来,一袭黄衫飘过,并不向王爷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胡利来身前,一把便抓住他的衣袖道:“胡哥哥,听说你明天要去云顶游玩,带上我可好。”
这一声,娇如黄莺出谷,加之又离的近,一阵兰香就直扑到胡利来的鼻子中。
胡利来几乎一阵眩晕,天哪,这姑娘真是太漂亮了,只见她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白晳的鹅蛋脸上,生着笔直的琼瑶玉鼻,淡扫蛾眉之下,两只大大眼睛尤如两潭清水,真是好一个眉目如画俏佳人。
此到她正吐气如兰的哀求自己,他胡利来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孩儿,甚至都无法想像世上竟然会有这么美的女孩儿存在。
显然他这时又不知如何应对了,好在老王爷是个察言观色的高手,立即过来解围。
“柔儿,看看你成何体统,姑娘家没个姑娘家的样子,胡公子他一时记不起前事,加之今天酒也不少,你不要纠缠他了,先随我回宫去吧,明早再来也不迟。”
说完,老王爷走了过来,拽着女孩的手,和声对胡利来道:“公子你定也是不记得了,这是孤王的小女,名唤小柔,她自小娇惯坏了的。不过,她一向不喜热闹,平时见谁也都爱搭不理的,不知怎的却喜欢纠缠公子,孤王这就带她回宫去了,你也尽早安歇吧,这己经过了三更天了。”
此刻胡利来眼中已全是这位姬小柔,王爷说了什么,他全然没有在意,只是机械的点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却再也没离开她。
这与早间对春枝的感觉不同,面对姬小柔,他的心跳加快了一倍,心中一阵怜惜之情陡然而生,就好像自己随时准备好去守护她,直到一生一世。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么?
奇怪的是,一个大小伙子这样盯着自己闺中的女儿痴痴的看,这位王爷却一点也不恼他,那王后眼里甚至有些欢喜的意思,两人缓缓回身轻拽着小女儿出门,并不多话。
姬小柔倒没想到胡利来会不认得自己,当下只得随父亲离开,只是边走边回头的望着胡利来,那一脸春风般的笑容,完全俘走了他的心。
一缕情根,就此深种。
直到他们走远了,胡利来才回过神来,此刻除了门口有两名值夜的护卫之外,就只有春枝在屋内收拾床铺了,此刻她已收拾妥当,把胡利来让进客房内,打了些水让他洗漱了,便伸手过来与他宽衣,胡利来这才想起来两人只有一间客房,急道:“春枝,今晚这该怎么睡啊?你看这……”
“公子,这事由您吩咐,依惯例可,不依惯例亦可。”,春枝解下胡利来的外衣,一边叠好放到衣橱上,一边回道。
“那惯例你是怎么睡的?”胡利来有些忐忑,他觉得这么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住一个房间总是不妥的,有些事啊,不能过于相信本能,必须要靠道德约束。
在原则问题上他还是很清醒的。
“公子,往常您都让我睡在外间的,可今晚这儿就这一间房,没有外间,您总不忍心让我睡堂屋地上吧?”春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脸的狡黠,随后又道:“不过公子,自从王爷把春枝赐给公子,春枝就是公子的人,一切但凭公子作主的了。”
这是种暗示,但也可能是种测示,不管怎样,他没想对她怎样,他是个有道德感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胡利来无计可施,仔细想了想,他竟默默的从床上拿起条被子,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道:“你睡床上吧,我去楼上睡。”说完迈步上楼。
春枝眼中似是有些艾怨,也许,她并不希望胡利来离开。536文学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