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银元的时候,虽然还是那十七个人,却变成了十七个“家庭”。
拿到银元的人走了,不一会,又来了新的一批。
“千惠姐,我把你们家的大洋都折腾光了,你一定恨我吧?”罗小花问。
“我知道大多数人是来骗钱的。但我想,与其让沈招银把钱花在大烟馆里和窑子里,真不如把它分给穷人。”田中千惠道。
……
田中千惠打发完讨要“赔偿费”的人,才和罗小花吃了晚饭,然后匆匆忙忙赶到协和医院。
沈招银听说赔了一千多块银元,脸都气得煞白,但想到这些钱的来路,也不敢发火。
聊了一会后,罗小花说忙乎了一天累了,要和田中千惠回去休息。
沈招银对李德钢道:“开车把他们送回去!这里已经增加了护理人员,不需要你了。你就在我家住吧!”
……
到了沈招银的宅子,田中千惠说要和李德钢说事情。
罗小花说困了,便去睡觉。
“明天起,你就代替沈招银去天津做溥意的侍读。我陪你去的。”田中千惠道。
“是临时的吧?没问题!”李德钢道。
“不是临时的,是长期的。换掉沈招银抽的原因,并不是他负伤,而是他抽大烟已经上瘾,不适合再做这项工作。”田中千惠认真地说。
“抽大烟是可以戒掉的呀!”李德钢道。
“逊帝早就让他戒掉大烟隐,可是他已经病入膏肓,欲罢不能。
我告诉你,做逊帝侍读的薪水很高。‘一字值千金’用在溥意说的话上面那是最恰当不过了。他说的每句话都会有方方面面的人高价收买。
你文笔比沈招银好多了,只要你写有关逊帝的事情,那稿费也是高得离奇。
沈招银在这短短的四年中积累了这么多财富。我觉得他已经完全掉进钱眼里去了。
钱多了本来不是坏事,我是怕他利欲熏心,没有了其他的人生理想。
他已经到了不能自拔的程度,整天就知道敛财和挥霍无度,迟早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也要引以为戒,不要迷失了人生的大方向和大目标。
当然,做这项工作不仅仅可以获得物质,还可以建立方方面面的关系。你可能还不知道,杜先生被判死刑的时候,是沈招银通过关系,保了他一条命。
四年中,沈招银可圈可点的就是给报社写稿和解救杜先生这两件事。”田中千惠道。
“我会好好做这件事的,不会让千惠再次失望。但这事得经过关团长的同意啊!”李德钢道。
“我今天下午已经和关团长通过电话,他已经同意。”田中千惠道。
“我三年前是迫不得已才冒名顶替沈招银,已经让他耿耿于怀,现在却是在他负伤的情况下,顶替他的工作。我觉得这样做对老同学确实不够意思。”李德钢道。
“四年前,这项工作本是为你安排的工作,我到朐南镇到处找你。听说你出了事情,我很失望。那天,我恰好在父亲的诊所前见到沈招银,才临时想起来让他顶替你。”田中千惠道。
“这三年沈招银动不动就要跟我玩命,我已经觉得累了。况且,你们现在已经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了,你怎么再让我卷入其中?我早就不想在你们中间插上这么一杠子。”李德钢道。
“你如何知道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大岛千惠问。
“你们有这样好的住宅,夫妻经常厮守在一起,又有孩子在身边,真的是幸福美满、令人羡慕啊!”李德钢道。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田中千惠道,“第一,我和他已经没有夫妻生活;第二,沈黑不是他和我的孩子。”
“什么?沈镇长不是证明说,孩子是你和沈招银生的吗?”李德钢睁大眼睛问。
“那不是为了稳住他嘛!”田中千惠道。
“那是我和你的孩子?”李德钢兴奋道。
“也不是。”田中千惠道。
“那是谁的?”李德钢问。
“是你和来凤姐的。我和你怀的那个胎儿流产了。我养父就用来凤姐生的双胞胎骗我。”田中千惠道。
“天哪!这太残酷了!你们怎么弄了这么多的骗局?这对来凤太不公平了!”李德钢握着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痛苦道。
“德钢,你不要太伤心。要说骗局,第一个是来凤的父母拜托沈镇长悄悄把双胞胎养起来,他们骗来凤说孩子死了。
我知道你心中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你换个角度思考,未婚先孕在中国是最最伤风败俗的事情。这件事不瞒着,来凤的父母有何脸面见人?
第二个骗局,是我养父设计的,我与劫匪格斗造成胎儿流产夭折。他为了安慰我,便骗我说,我生了双胞胎。
这不仅安慰了我,也缓解了来凤父母和沈镇长的压力。不然,那双胞胎的秘密怎么隐藏得住?
我以为,只要是善意的谎言,都是无可非议的,至少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再让你看样东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