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怎么会是这种脚步声?
柳琩下意识觉得怪异,立刻抬起头来。
一个容貌妍丽的女子站在他面前。
“小女子仰慕归鹤先生多年,特来拜见先生。”
那女子一脸笑容,伸出手,往他身上拍了张东西。
然后他就动不了了。
“姜屏!你要干什么?!”
柳琩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此人就是在伴园为自己女儿出过头的那个和将军府关系亲密的江湖女子,就这么个不上台面的女人,竟敢这样对自己!
“你身为女子,竟只身走进男子住处,你可知道何为礼义廉耻?你跟一众男子的传言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可知什么是贤良贞德?你……”
柳琩怒目而视,却发现自己忽然之间发不出声音来了,而站在他跟前的那个女子,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冲门外喊了一声,“还不快进来!”
萧六背着一个古怪的包,气喘吁吁走了进来。
不怪他动作慢,实在是他这个主子跑太快了!也不知道她轻身功夫是怎么练的,竟然连从小习武的自己都比不过,真是气人。
萧六喘匀了气,走进来把包放在了桌上,然后打开,里面是无数小袋,袋子里是一堆堆稀奇古怪的工具。
“随便弄两下让人认不出来是他就行了,动作快些,别叫人发现了。”姜屏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
萧六嘴上应着,手下动作却不慢,拿了一堆东西在柳琩脸上涂涂抹抹,为了效果好,他还拿了把剃刀把柳琩特意留的美髯给剃了,惹得柳琩两眼冒火。
柳琩身为西北有名的读书人,颇受人尊敬,萧六对柳琩做这种事,其实心里也有点犯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先前姜姑娘问他认不认识会易容的人,他正巧会一些,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就自告奋勇了,却没想到,要给易容的竟然是柳琩。
要让人知道他对柳琩做了这种事,那些个读书人绝对不会当过他!
他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姜姑娘是他主子,主子要做的事,一定是对的!
一定是归鹤先生有错!
心里这么想着,萧六试探着问姜屏,“归鹤先生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姜屏睨他一眼,“你要是再磨蹭,我就让萧珏把萧五给我换过来。”
这话果然奏效,萧六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甚至都能看到手的残影。
没多久,一个陌生的方脸男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这衣服也得换。”
萧六把柳琩身上的直裰脱了下来,然后从包里拿了块土褐色的粗布,剪了几刀,然后拿出针线飞快缝了几针,一件简易的短褐就完成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姜屏惊讶地挑了挑眉。
“没媳妇,衣服破了得自己补。”萧六不好意思道。
萧六又做了件简单的下衫,给柳琩换上,然后按着姜屏的要求,搭上他的肩膀,扶着他出了客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