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找来太监道:“你安排人去找尖锐的砂石来撒在地上,砂石越尖锐越好。”
太而监听得是一头雾水,可常年在宫中行走的他们早就已经养成了主子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习惯。
尤其是女帝现在还在这里,便赶紧安排人去找尖锐的砂石。
此时站在吴秦身边的吴辉烨微微眯了眯眼睛,她倒是要看看杨觅清这无赖竖子能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吴秦一看杨觅清居然牵了女帝的御马往临时钉好的木栏当中去,当即阻拦道:“大胆杨觅清,那匹马可是女帝最喜欢的御马,你居然敢伤女帝的御马?!”
女帝望着杨觅清那泰然自若的神色,以及总是站不直的身姿,颇有些哭笑不得,杨殊颖一代儒将,做事皆有理有节,进退有度,怎么就有这么一个无赖的侄女?
“罢了,让她试试。”女帝抬手阻拦住吴秦。
宫中的工匠们和老铁匠一样,甚至比老铁匠还要小心谨慎。
他们捧着马蹄子的动作小心翼翼,犹如捧着千金宝物一般。
而工匠后悔地看着杨觅清,她怎么就贪图在女帝面前表现呢?
刚刚她就应该让别人来啊!
工匠心中掂量再三,还是不敢下锤子,这可是女帝的御马,万一出了问题,她的脑袋怕是不保啊!
“你不钉也得钉,钉也得钉,缩头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杨觅清望着工匠那拿着锤子的手举了几次。
她便小声在工匠耳边道:“你堂堂皇家御用工匠,该不会想要落下一个铁钉都不会钉的名声吧?”
工匠望着杨觅清脸上的戏谑之色,满是被捉弄后的难堪之色。
而且这大梁人都注重名声,工匠被激之后咬着牙,拿着铁锤砰砰砰将八枚钉子按照杨觅清所说钉了进去。
而放下马蹄和铁锤之后,工匠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女帝的御用马匹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但是脚力远胜于普通马匹,就是脾气也相当温顺,更为难得的是颇通人性。
这便是杨觅清敢选女帝最喜欢的马匹的原因,她可不想因为给女帝做个试验,就把她自己伤了!
“这马没事?”工匠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他看女帝的御马在地上摔了摔蹄子后,就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居然一时间还适应不过来。
而且休说工匠,就连看台上站在女帝身后的陈悦让和诸迟恭也为杨觅清捏了一把汗,这丫头也真敢。
居然敢拿女帝最喜欢的御马做试验!
吴辉烨和吴秦父子两则是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等着杨觅清出丑。
女帝坐在软椅上,神色莫辨,像是在看杨觅清,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而工匠再三确认了女帝的御马真的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胆大了许多,想着杨觅清的话。
今天他箭在弦上,不得不钉,便拿着铁锤三下五除二就把另外三只马蹄铁给女帝的御马钉上了。
杨觅清让人把木栏打开,解开麻绳把马放了出来。
而尖锐的砂石太监们也趁着工匠钉马蹄铁的时候铺好了,砂石个个棱角分明,别说马匹,就是人穿着鞋看着也慎得慌。
此时杨觅清端详了一下方向,便转到马匹的另外一侧,牵住缰绳,拉着御马试着走了两步,让御马适应了一下脚上重量增加的感觉。
御马很快就嘶鸣一声,似乎在告诉杨觅清它已经准备好了。
杨觅清便拉着御马来到了尖锐砂石铺就的地方,她走在一旁的平地上,让御马走在砂石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