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哪里还有心思去细听他人的话,上回进凝辉院自己做了多少的心理准备,跟大少爷今天主动过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自己完全就没做好心理防备,怎能不紧张失态?她小心地把一盏茶放在了杜云和眼前,另一盏往杜云柯的面前放落,杯盘底触碰到几案上,发出嗒嗒嗒一阵两相触碰的声音。
锦衣羞得无地自容,向杜云和含糊了一句“奴婢让锦浣来帮忙收拾”后,匆匆出了门。
杜云和笑着缩回手,欣赏着道:“在姜府那小子手里赢来的,那小子现在一定像极了他那只斗败的蟋蟀。”
谁知里面立时传出了杜云和志得意满的声音:“哈哈!我的‘大将军王’名副其实吧?”他看着罐子里昂首挺胸,依旧斗志昂扬的自家蟋蟀趾高气扬地道。
杜云和笑道:“我也就眼馋没有的,哥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嘛。”然后伸出手来道,“哥你瞧!我这枚扳指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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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哥来了?坐。”杜云和招呼兄长入座。
此时锦涵正拿了衣袍进来,看见杜云柯的神色,诧异地道:“大少爷今天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对,是不是被锦衣打湿了衣裳正在气头上?”
当夜深人静下来,锦衣抚摸着手上的帕子,一遍遍思想着杜云柯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情景,每次只要一想起,脸上都会不由自主地发热。
“对了,”锦绣一边为杜云柯更衣一边道,“少爷没回来奴婢也要去喊您了,老爷太太让你晚上去那边用饭。”
……
福乐朝锦衣笑道:“少爷赢了姓姜的那枚翡翠扳指,心情正好呢!走吧!”
锦衣听得喊声,赶紧进屋,掀帘看见杜云柯坐在屋里,脚步不由自主一滞,见杜云柯向自己投来一笑,霎时心头大跳。
杜云柯见她紧张羞涩的模样,微微一笑,怕她端不牢,遂伸手来接,不想锦衣未及抽手,被杜云柯的手指不小心碰上,慌乱之下手一抖,茶杯翻倒在几上,茶水从几案上顺流而下,杜云柯的膝盖处尽被打湿了,茶杯也“啪”地一声滚落在地,打成碎片。
“什么上品?”杜云柯掀帘进来。
“云和,不用费事了,我也该走了。”杜云柯说完,也匆匆出了门。
人声里自然不乏附和之声,什么实至名归,什么确实非同凡响之类的,此起彼伏。
沏完茶过去的时候,杜云和看了锦衣一眼嘀咕道:“今天怎么这么磨磨蹭蹭,毛手毛脚的。”
锦衣赶紧收拾好心情去沏茶,一边听着杜云和笑道:“哥你最近似乎很喜欢来我这里嘛,我记得我受伤的时候你也没来得这么勤快。”
见她右手食指上已渗出血来,杜云柯赶紧从怀里摸出一方帕子,顺势把她扶了起来,为她的手指包扎。
杜云柯淡淡地嗯了一声,只听锦绣又道:“要是少爷不想过去,奴婢去打发了丫头回禀老爷太太,就说少爷身体有些不适……”
“对了,上回的砚台还喜欢吧?”杜云柯道。
“没事,就湿了一点点。”杜云柯站起身来对锦衣道,“我自己来吧。”说着接过了锦衣手里的帕子。
“那要是你输了怎么办?”杜云柯笑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锦衣手上一抖,险些将茶盅碰翻,幸好及时接住,神情颇为狼狈。可脑子里又阻止不住开始猜测杜云柯过来的原因,想着今天这一趟是不是知道自己被拨到了二少爷的屋里他才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