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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袍勾录似乎早料到刘屠狗会有此一问,抬手指着远方,答非所问道:“在诏狱里头待久了,就像那颗老树,浑身都透着股阴郁凉薄的气味儿,碰上鼻子灵的,很容易教人给闻出来。”
“二爷多虑了,诏狱确实只想请你做一回押解官。只不过么……是以被押解的重犯这个身份来做。”
若不是天大地大天子最大,二爷才不会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破差事。毕竟石原这张虎皮再大,也没法立刻扯来做大旗不是?
魏勾录大人对于刘屠狗的壮志豪情不置可否,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不语。
“副使大人!”守门的军卒蓦地恭声道。
这话的意思就有些含糊了,到底是在说根本无需浪费弹弓来牵制二爷这只小小黄雀,还是在警告刘屠狗不要乱来否则就要弹弓伺候呢?
“军爷说笑了,有许、高两位在,我们这些倒霉蛋儿还能跑了不成?”
沈公子和老者同时扭头,就见一个身穿赭衣的青年正迈步而入。
刘屠狗眼神清亮,瞧着远方道路尽头的一株老树,懒洋洋地问道。
他垂下眼帘,瞅着自己手掌上的纹路愣愣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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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军卒头也不回地冷笑道:“沈公子说笑了,真要给你们这些人吃饱喝足,咱兄弟们脖子上的吃饭家伙恐怕就不太稳当了。”
他的脚上蹬着一双草鞋,在腰间别有一根翠绿欲滴的竹杖。
“魏大人,诏狱既有忠心耿耿的青衣鬼卒,又有幡然悔悟愿意卖命的赭衣捉刀奴,又何必脱裤子放屁,找我这个不知底细的押送官?你要是不给颗定心丸吃,二爷这心里还真是有些不得劲。”
恐怕这才是魏勾录的真实目的。
“愿者上钩、以防万一罢了。”
“谁知道呢,二爷也莫要太过高看自己就是了。”
勾录、鬼卒尚有朝廷定额,捉刀奴的详细数目却从来是个秘密,恐怕就只有天子与镇狱侯才能知晓。
门口处静静地站着一个手脚同样戴着镣铐的少年,一头飘逸的黑发随意披散,眉心处有一道嫣红竖痕,为他并不出彩的相貌增色不少。
世所共知,诏狱豢养有三种凶神恶煞——“绿袍蛇”、“青衣犬”、“赭衣鹰”。
他张嘴轻呸了一声,把伸进嘴里的胡须吐出来,睡眼惺忪道:“这些亡命之徒也就罢了,沈小子你可是名门之后,怎么也惫懒放纵、毫无教养?”
“赭衣鹰”俱是接受朝廷招安愿意戴罪立功的罪囚高手,行事亦如同饿鹰,几乎没有底线,名声极臭。
炕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条壮汉,占据了所有能躺着睡觉的地方,也让这间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儿。
沈公子被这话噎地不轻,不再自找没趣去撩拨这位高副使,按理说要论心黑嘴毒,沈大公子自认绝不会输给这只“赭衣鹰”,可人在屋檐下,也只好低头了。
换成这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后,他有气无力地朝门外嚷嚷道:“门口的军爷,各位爷都在大堂里吃香的喝辣的咱不眼馋,可好歹也得赏个馒头垫垫底哇!”
潦倒老者的头猛地下坠了一下,又飞快地抬起,瞌睡顿时就醒了。
“其实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驿站里有间给官员仆从准备的大通铺,这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这间并不算大的屋子里已经人满为患。
沈公子不以为然地嗤笑道:“狗屁的名门之后,富贵荣华一朝尽,旧日的恩情念想也就如云水般流散,剩下的不过是些破坛烂罐,搁在那儿都嫌碍眼。”
自他出兰陵,除了一个惟命是从的小乞儿刘病奴、一个莫名其妙掏心掏肺的败家子公西小白,一路所遇之人全是些城府幽深、心思诡谲的难缠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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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沈公子“咦”了一声,嚷嚷道:“高副使,这位兄弟可是得罪了你么,怎么连囚衣都不发他一套,诏狱也未免太过小气了吧?”
离青年挺近的炕沿上则挨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老者,在低垂着脑袋打盹儿,下巴已经埋进了乱糟糟的斑白胡子里。
他可不是生而富贵、万事顺遂的世家子,他只是个吃百家饭长大、艰难求活的市井狗屠。
他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新来的麻衣少年,狐假虎威道:“小子,听到高副使的话了没,巴结好本公子,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青头山脚有一条曾经的官道经过,这条近乎废弃的官道旁有个半死不活的小小驿站,一年到头见不到几个官员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