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旁边的人也就看着她们二人说,年秋月的丫鬟还不知道从哪儿端出了盘瓜子,年秋月就这么嗑着瓜子看着二人嘀咕,如果不是这二人表情都很难看,还以为这二人是在说悄悄话呢!
年秋月对着梧情使了个眼色,梧情了然地点头,一摆手,有两个粗使婆子立即堵了春儿的嘴拖下去了,下去前,还听见侧福晋年氏的声音透着几分惋惜,“我早让你开口,你不愿意说,现在开口.....晚了,人这一辈子,时机很是重要,有些人、有些事,一步错那就是步步错。”
孟氏和彤情就一板一眼地将事情给说了一遍,倒是丝毫油和醋都没有添加,年秋月就坐在一边看着四位嬷嬷,阮氏听完,陪着笑:“这么说,小阿哥和小格格就不是单纯的在宫里吃错了东西,而是有人联合了外人下毒,这可了不得,年主子可有禀报给王爷知道?”
钮祜禄冰凌这会儿整个人的脸色都完全白了,没有一丝血色,惨淡地看了眼自己身边的钮祜禄冰凝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恨意。“好妹妹,你以后会后悔的,我不是那么好威胁的。”
钮祜禄冰凝皱眉,“你有本事就先从庄子里回来再说,奴才就是奴才。穿了主子的衣服这辈子也摆脱不了为主子牺牲的命,你放心,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你那娘家舅舅一家子我会给你送庄子上的。”
“奴才贱姓华。”华氏不明白这位主子又是怎么了,恭敬地回话。
“你家爷还真没有什么吩咐,怎么,你该不会给我说,你们几个就是奴才,管不了主子,还是等四爷回来再说吧?”
年秋月见这四人脸上开始冒汗,心知道这四人此番定会长长记性,这才放过这几人,“原来是这样,几位嬷嬷请坐吧,此事还有几个疑点,手帕上的话映射了福晋也参与其中,但是这点儿我却是不大相信的,凝格格素来是一件小事也要攀咬几个人才是。几位嬷嬷没有来之前,钮祜禄家的两位格格已经商量完了,凌妹妹将这件事的责任给担下来了,这字体却是凝格格的,所以我被这么一搅合也给弄糊涂了,几位嬷嬷怎么看?”
她怎么知道?!
乌拉那拉氏的眉头皱了下,隐约觉得年氏这句话似乎暗示了什么。
四个嬷嬷看着年侧福晋那架势不约而同地嘴角抽搐了下,这侧福晋.....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啊,再看一眼福晋,那眼底的阴沉是压都压不住啊,话说回来。福晋不是病了好久,也不理事了吗,似乎是任凭这侧福晋折腾了,看起来就像是惹不起躲得起的感觉。怎么这次......难道乌拉那拉家的大人最近得了圣宠不成?可是听说的都是年家那个二爷近来在任上业绩倒是不错,皇上还夸奖了他,莫不是自己消息过时了,回去可要好生打听打听,这府上主子们干架,做奴才的没个几斤几两的还是躲着比较好。
似乎是看到了她的表情,阮氏瞪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敛些,这年侧福晋可不是没有根基的李侧福晋,今日要不是你不会说话最初得罪了她,咱们姐妹几个会这么麻烦地说来说去,陪着笑脸拍着马屁?!
“咱们彼此彼此,你不也留了一手想对付我,不然这让烧了的帕子怎么还存在,被年氏给抓个正着。你有这下场也是自己找的!”
“她有这么厉害?”燕氏平日是不大爱打听八卦的,基本就是管好自己的事儿,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好了,还真不知道年侧福晋的底细,听阮氏这么一说,她脸色都变了,“那我今日岂不是把这位得罪惨了?”
“年主子放心。奴才们会派人送凌格格去承德”,阮氏忙开口。
“你才知道?”华氏叹气,“要不是你得罪了,我也不会这么难说话,都不知道怎么哄这位,唉。”
“哟”,这更是个了不得的。年秋月起身,看了看华氏,“你贵姓啊?”
“华?倒是个不多有的姓氏,华嬷嬷,王爷真的这么说?”年秋月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脸上满是笑容,华氏连连点头,“是的,奴才听的真真切切的。打从您入府没有两个月,爷就吩咐下来了。”
“这......”。阮氏被年秋月的话这么一堵,还真没有这么说了,只好看华氏,华氏就上前一步。“年主子消消气,主子爷曾经和奴才们交代过,您说的话就等于他的吩咐,奴才们听您吩咐。”
年秋月听到她的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乌拉那拉氏果然还和钮祜禄冰凝之间有关联,看来这二人是打算一个阵营走到黑了,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你们一个手中无权的福晋、一个不得宠爱整日在佛堂吃斋念佛还不能生育的格格能整出个什么花样来,她眼中寒意一闪而逝,看向梧情,对着梧情指了指春儿,此时春儿这丫头已经满脸呆滞了,这.....翠翎她怎么会.....这不应该啊。
“年主子,奴才们不是这个意思”。阮氏一听,心道不好,这年侧福晋看来是对开始燕小晴的话不满了,这是有心找事了,忙解释,“奴才们只是见证据都已经确凿了,本来该福晋对这事做出决定,但福晋如今却是无法摆脱嫌疑,这才让年主子决策,没有其他意思,奴才们嘴笨,不会说话,年主子千万别和奴才几个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