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宫里面乱得很,刘涣以前还不信,若非亲历赵挺一事,他万万不会改变这一想法。
“最快也要半年时间。”
刘涣言无奈而气氛地走了,这真是引火上身,自己吃亏不说,还得假意装着很享受的样子。
“那是自然的,阿挺,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啊……实不相瞒,带你来铅山,对我而言也是一步险棋。”
“哎,天意弄人罢了,为何不让我去盛唐,要不去三国也行……”刘涣枉自嗟叹。
“阿涣,你做甚么?”那声音虚弱疲乏,奄奄一息,但无半点将死之态。
“你……老子……”
刘涣仍旧不答话,逼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大叫一声“肚子疼”,飞也似的跑了。跑到寺外,大口呼气,直拍胸脯。
“阿弥陀佛,小国公可有不适?要是老和尚的法子不灵,却是让国公受苦了。”
“你莫要吓唬老子,天下间还有比砒霜更毒的?”
到得三日过后,赵挺开始有了力气,体内排出的污秽之物渐渐少了,他忽有一种感觉,而今的身体,才是自己的身体……
“比如说!”
“恩,想来也是如此。但而今临安大变,东宫已然有主,想他一条小命,当是能保住了。”
“人心!”
“这……嘿嘿,老子在这桶里泡得太久,却习惯了这般味道,反而觉得不臭。”
“我就怕,我与那几个兄弟的这等行径,被你怀疑猜测了去,枉自揣度……我易陷万劫不复之地呢。”
二人且争吵片刻,直到虚相前来,方才停止。
“抓不住的东西多了,人要懂得取舍,这是你说的。”
“近墨者黑……”
“哟,罪过罪过,果真是盐巴重了许多,想是门下弟子没有操控好分量,害得国公苦口了,老和尚这便吩咐弟子重煮一份。”
“老子去你的八辈先人,又是这句卵话……哦……你敢说老子没文化?你且解释解释,这他妈什么是文化?老子又哪里没文化了?”
他好生怕怕,总不能对二人说,那米粥不是盐巴重,而是压根没有放盐巴,之所以感到咸,是他的鼻涕和口痰的缘故……
“阿挺,你不必妄自菲薄,有些事情你一定能够做到,但旁人却登天也无法,你小看了自己了。”
“我想不是砒霜,但这‘毒’却比砒霜还毒。”
“当然,老子看错了且不论,虚相大师是此间高人,他岂会看错?”
“没啥,想说一句话,但怕伤到你的自尊。”
“阿涣,你为何哭了?”
“可是,你为何要用中指呢?就不能用锦帕么?我记得,我曾被你骗去一块绣着骏马的锦帕呢……”
“你真他妈是个贱人。”
“譬如?”
“阿涣你哪里的话,那汴京岂是我一个人的,明明是朝廷的,是大宋的,是天下黎明的才对!就为你这些肺腑之言,老子拼了命,也要尽全力才是!可惜……可惜,我而今年幼多病,又被皇爷爷叫出宫外,父亲也已早故……又能帮你甚么呢?”
“刘涣,老子唤你,你没听见么?”
“哎,你小看我了,不是说肝胆相照的么。我再是个不经世事的人,也能看得出来的,你丫平日间虽然嘻嘻哈哈不正经,但却心怀赤诚,是个心念朝廷的好汉子呢。你暗中培养人才,也是为我大宋所用,我又哪里会揣测了去……你放心就是,而今我已和你一条心思,且不论成败与否,就冲你对我的情义,也该和你闯刀山、踏火海,生死与共!”
“哎哟哎哟,我说就是了,你站起来作甚,当心小米粥漏出来,烫到你的‘命根子’。”
在佛祖面前做这种事情,真是罪过罪过,他刘涣算是胆大的了,也不怕五雷轰顶。
“好了好了,你何必动怒。再说,老子与你在信州之时,曾背着赵琦玮撒尿比赛,老子又不是没见过你的‘老二’。哼,搞得像失了贞洁牌坊一般,你急个逑啊?”
刘涣前世曾闻父辈讲起“万恶的资本主义”,却不晓得,这“封建主义”也是万恶的。除非遇到明君,遇到明君还不能成事,非得再有一群有作为的人,才能达成“伟大复兴”的梦想。
“咋啦?”
他走到院中,看刘涣练了一会儿拳脚,也跟着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大汗淋漓……
“且细细说来,只要于国于民都用得上,老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到底是忠良之后,毕竟遗传了他老子的气息,是个心怀家国天下的主……
“没什么,心酸、心又甜、复又心酸心苦……尘世间的大起大落来得好快,我怕一时间抓不住!”
“额……也没甚可讲,我就是觉得贵寺的米粥,盐巴放得太多了。”
“不送大师,好走!”
“哼!快说,吞吞吐吐的,老子治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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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狂小子,你笑甚?”
“但愿如此……阿弥陀佛,老和尚实在不懂,施主你好端端的年华与才学,咋就非得往那深渊里面跳?”
“哈哈哈……”
炊烟寥寥升了起来,伴着几处懒惰鸡鸣声,村里的人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这是最忙的时节,也是最辛苦的日子。辛苦得别无他顾,就连那名躁一时的刘涣回了鹅湖山,农人们也不晓得……
于是乎他转进鹅湖寺的伙房,取粥时,故意弄了自己的鼻涕和口痰在里面,才得意忘形地去“服侍”赵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