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陆明芝那次来访所说的并非虚假?丈夫为什么说她患有精神病?
他们的话,谁的真实可信?
一连串的问题,一连串的谜!
那天,史良兴回来很晚,已经要到半夜零点钟了。
他轻脚轻手来到床头,见我没睡着,低声问:“还没睡?”
我扭过脸,用疑虑的眼光看着史良兴,企图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史良兴看出了我的心思,用一种漠不关心的口吻说:“没什么可担心的,这类情景电影上看得多了。他们把我找去,无非问了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神经过敏。一个精神病患者,神志不清,一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不就是这么回事!”
史良兴说完,就上床睡了。
不到一分钟,他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
“他真稳得住神!”我想。
我躺在床上,陆明芝、龚继云、丈夫的图像交替地在我脑中映现,象电影蒙太奇。
这一晚,我第二次失眠了。
第二天中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铃突然“铃铃铃!”响了。
小宋伸手拿起听筒听了一下,便递给我:“方姐,找你的!”
我接过话筒,道:“你好!我是方春艳!”
电话是龚继云打来的。
他在电话那头说:“唔,老同学,有事想找你谈谈!12点10分我在西陵饭店门口等你,你一定要来!不要在单位吃饭了!”
未等我表态,龚继云就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听筒,我看了一下电话机上的时间显示,差半小时12点。
我打算再看一会儿资料,但心绪很乱,满脑子都在想那件事:“莫非史良兴真与陆明芝的死有关?”
我的脑子乱了,不敢再往深处想。
我准时赶到西陵饭店,龚继云已经在门口等候。
他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服装象订做的,很合体,看上去很有些学者风度。
龚继云选了一个临窗的冷清位置坐下,点了菜,我们边吃边谈。
龚继云问:“请你回忆一下,史良兴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没有哇!”我立刻回答。
的确,我看不出丈夫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他最近睡眠怎样?有没有失眠过?”
“他睡得很好!”我说的是实话。
我在心里说:“失眠的不是他,而是我!”
“昨晚呢?你丈夫昨晚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反应?”
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摇着头说:“看不出!上床不到一分钟,他就睡着了。”
龚继云看我一眼,沉思了好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会不会是假睡!”随即又问,“他回来后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试探地问,“陆明芝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唔?精神分裂症?没有的事呀!你听谁说的?”龚继云有些惊讶地问。
“嗯!记不起来听谁说的了。”我言不由衷地道。
说过这话,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从不撒谎的,怎么今天撒了个弥天大谎呢?
龚继云不再追问。</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