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皱紧眉头弯下腰,双手死死地压。在肚子上。
“少爷,我这两天有点闹肚子,现在又开始了,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是麻烦您给少奶奶端进去吧……”
话音刚落便脚底抹油,一溜烟没了踪影。
萧战渐无奈摇头,向房间中看去,云妮妮也正在看着她。
一汪清泉般的眸子中早已泛起水雾,无助和疲惫在眼眶中悠悠地打着转。
萧战渐心痛,甚至不敢多看那双眼睛,他知道云妮妮已经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他只觉得亏欠。
身为丈夫,竟然连最基本的保护和安慰都给不了她,甚至连自己都已经被夹在了母亲和云妮妮之间动弹不得。
但无论如何,他这一次都下定了决心要用自己的方式捍卫云妮妮,哪怕张一兰再不满,他也顾忌不得。至少,他要云妮妮知道,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抛弃她,他也会坚定地与她站在一起。
想到这里,萧战渐深吸了一口气,向张一兰的房间走去。
脚步中多了几分决绝。
“妈,您怎么不吃饭?”
萧战渐明知故问,用这样的方式打破空气中尴尬僵持的沉默。
张一兰冷哼一声,口中尽是讽刺“我这孝顺的好儿子什么时候还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妈,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不关心您呢?”
萧战渐努力憋出一个笑“您消消气,我去给您端饭好吗?”
“战渐,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不是一顿饭的事!”
张一兰瞪着眼睛,仿佛要放出刀子。
“那个云妮妮在医院里自己多管闲事得了病,后果却要我们萧家来承担!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她会害死我们,你知不知道?!我还是那句话,让她离开萧家!立刻滚蛋!”
听着母亲的话,萧战渐忽然觉得寒心。
人和人之间的隔阂居然会达到这样的地步,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通过这件事,他发现自己心里那个善良的母亲竟然有一颗伪善的心。
打从他有记忆开始,张一兰都一直在坚持做公益,她会为贫困山区揪心,为大病儿童落泪,甚至连街边的一只流浪猫都会让她泛起恻隐之心。
就是这样一个“慈悲”的人,竟然容不下一个不顾自己救死扶伤的大夫,容不下自己的妻子云妮妮。
第一次,萧战渐对张一兰失望了。
他收起了自己脸上安慰和讨好式的笑容。
“妈,我只说几句话。第一,妮妮并没有感染艾滋病。第二,我会守护她到底。如果您还继续用这样的态度歧视她、欺负她,我只能带着妮妮搬出去。”
“到底是我重要,还是您对妮妮的偏见重要,您自己看着办。”
话罢便走。
张一兰到底是害怕自己的亲生儿子离开家,便紧赶着追了出来“站住!你要去哪?!”
萧战渐头也不回“我很累,要回房休息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张一兰猛然间觉得,自己在萧战渐的心里忽然失去了分量,不仅如此,他甚至还为了云妮妮和自己对立了起来。
这对于母亲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倾泻而出,张一兰再也不顾仪态和风度地在走廊里大喊了起来。
“萧战渐!你真是被那个狐狸精蒙了心!你不知道艾滋病是什么吗?!都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要守着那个不干净的东西跟她睡在一张床上!你不要命了吗?你想气死我吗?!”
萧战渐逃一般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身体颤。抖不已。
云妮妮望着眼前的一切,呆呆地不知所措,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错,可现在混乱的局面却又是因她而起。
心痛,流泪,却也无可奈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