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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
云妮妮诧异地望向萧战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战渐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眼前渐渐模糊。
“对,你没听错。”萧战渐声音沉沉“离婚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云妮妮红着眼圈,仍然有些恍惚,不可置信。
从决定嫁给萧战渐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心要一辈子陪在他的身边,尽自己所能地照顾他,与他共度余生。
或许两人并没有刻骨铭心的浓烈的爱情,但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早已经在云妮妮的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她望着萧战渐,那张阳光一般的面庞被阴郁和痛苦所笼罩,这是自己的错……
他那只空荡荡的手臂——作为一名画家,失去了的那只手臂——是自己的错……
还有他对家庭期待的落空、对自己那段过去的伤痛,统统都是自己的错……
如果此时云妮妮的自责和痛苦可以出声,只怕全世界都要震耳欲聋。
她想弥补,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弥补,只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没有机会了。
云妮妮把头埋在双肘,肩膀不住地起伏啜泣着。
看着她的样子,萧战渐的心被顿顿地痛着。
是的,连萧战渐自己都知道,他还深爱着云妮妮。
只是爱实在是种复杂的情绪,一旦有了其他的因素,就不再纯粹。
一想到萧寒和云妮妮的那段过去,萧战渐的心中便只剩下难以言表的痛苦。
“妮妮,是我对不起你,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一夜无眠。
清晨,云妮妮早起了一个小时,特意在萧战渐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就出门上班。
虽然一整夜的难过和痛苦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抽干了,但她必须要振作起来。
就算是在最崩溃的时候,她也一刻都不能忘记,她还是小月牙的需要和依靠。
而且今天早上还有一台大手术,她必须打起精神。
更衣室里。
云妮妮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她坐在长条凳上,身体向后倾倒着,头绵软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柜子上,红肿的双眼轻轻闭着。
她太累了,在医院里甚至比在家里更能让她放松。
然而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耳边渐渐传来了一阵系悉悉索索的响动。
云妮妮用力撑开双眼,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眼前。
不消看清那人的五官,云妮妮也能够分辨——是萧寒。
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此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怎么现在就来了?
云妮妮心中疑惑。
一般来说,主刀医生不都是等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工作之后才姗姗来迟的吗?
不过萧寒并不是这样,只要是他主刀的手术,特别是大手术,他都会提前很久到现场。亲自检查一切医疗器械,再次核对病人的手术方案,以确保万无一失。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萧寒脱下白大褂,从消毒柜中拿出一件崭新的淡绿色手术服。
云妮妮打了个哈欠,声音朦胧而沉顿“没什么……就是想早点过来……”
萧寒换衣服的动作忽然滞住,敏锐如鹰一般的眼神锁定在云妮妮的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