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背后的原因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为了不影响云妮妮稍后的手术，他决定还是不要多问，只是作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问候，侧面关心。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云妮妮点了点头。
“嗯，失眠。”
“需不需要开点安定？虽然现在渠道管控严格，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走个后门。”
萧寒语气轻松地调侃了一句，走向云妮妮，反身背对着她。
“不用了，这药吃死人不偿命啊。”
云妮妮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很自然地将他手术服背后的衣袋系起来，
不着痕迹的默契似乎连他们两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仿佛是已经合作了多年的老搭档。
云妮妮又是一个哈欠，抬手在太阳穴上用力地按着。
萧寒的眼底掠夺一抹担忧神色。
“你行不行啊？等下的这台大手术是要动脊椎的，少说也要五六个小时，要不我让郭主任来替你？”
云妮妮摇了摇头。
“郭主任这个月已经替过我两次班了，不用再麻烦她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来杯咖啡？”萧寒挑眉。
云妮妮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是云妮妮第一次和萧寒一起以同事的身份合作一台手术，感觉是那样的陌生，但却又是那样熟悉。
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大学校园里，一起打水、打饭、上课的日子。
手术一直进行到午后才将近结束。
“院长，您去休息吧，剩下的内容我们来完成就好。”护士长伸手去接萧寒手中的止血钳。
“不用了，”萧寒淡淡道“你们都签字出去吧，这里的工作交给我和云医生就好。”
几名护士面面相觑，神情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收尾的缝合和消毒工作向来都是护士们的专职，怎么今天两个医生来抢活干了？
不过护士们的心中倒是期待着多来几次这样的反常，毕竟谁都想逃开繁琐的工作。
于是，几人爽快地答应后便离开了。
手术室中除了仪器机械式的电子声之外，便只剩下萧寒和云妮妮的一片安静。
只是这安静并不让人惶恐，而是令人倍感心安。
“麻药泵减到0。25h。”萧寒说着。
云妮妮照例操作。
现在，萧寒已经做完了最后的消毒工作。
云妮妮十分配合地拿起了缝合伤口用的针和线，但自己还没有开始操作，手中的器材便被萧寒接了过去。
“我来就好，你坐在旁边歇一会儿，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寒语气如常，手中的针在病人的伤口上穿行着。
云妮妮好不容易把自己所有的烦恼丢在了需要高度集中精神的工作上面，现在却又被萧寒的一句话拉回到了现实。
只一瞬间，云妮妮又红了眼眶。
“你就别问了。”云妮妮吸了吸鼻子。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战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