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景云的话,凤安熙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的皱眉。
“你不觉得你这样突然跑过来有失礼数吗?”
景云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走窗户要方便一些,五小姐冰雪聪明,我这次过来要做什么小姐心中应该有数。”
周傅歌果然没有那么好心白白的帮她,看来还是有目的的。
凤安熙想到这里,裹紧了被子,“景云,请你和你家公子弄清楚,我虽然身份不低,但是说白了也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姑娘而已,你要我帮忙做事情的话,我大概是没有那个能力的,但是若要一些财物,我这屋子里的花瓶古玩,你倒是能带几件给你家公子。”
花瓶古玩?虽然说放在市面上还是值一些银两的,但是说的好像他家公子是乞丐一样。
景云在心中偷笑,然后摆手,“五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什么,今天我过来不是想让你帮我们做什么,在下只是过来替我家公子送个口信儿,让您得了空就去青松院一趟。”
周傅歌要……见她?不会是为了昨天她出言不逊的事情吧?
想到了这里,凤安熙一阵郁闷,这周傅歌果然和传说之中一样,小肚鸡肠龇牙必报,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几句话的事情。
凤安熙忍着一口气在心中把周傅歌翻来覆去的贬低了一圈,但是对于景云的话还是应下了。
不管怎么说,她和周傅歌也住在同一屋檐下,以后免不了要再见面的,早点把这个事情解决,也不用每次都提心吊胆。
青松院的侧间,周傅歌一边品茶一边对着面前棋盘上相杀的黑白棋子思考,听到了景云将话说完,却是收回了视线,轻笑一声,“她真的要把她房间的古董花瓶给我?”
一回想起来凤安熙警惕的样子,景云就想捂肚子,他一拍大腿,“公子,属下一进门还没有说来干什么呢,她就拿了花瓶古董堵我的嘴,生怕我要她干嘛一样,就算堵我也要拿出来一点儿诚意吧,她屋子里那点儿东西值什么钱啊?”
他说完,仿佛想起来什么一样的把手中一个精致的点心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指着盒子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五小姐让属下带过来感谢您的,公子您说她怎么就那么没良心呢?今日若不是我面帮她说话,她指不定还在跟她那个泼妇二婶纠缠不休呢,却就拿这样一盒子点心敷衍我们。”
他说完,自顾自的掀开了盒子盖,随手从中拿起一块儿薄薄的饼子扔进嘴里,吃完还皱眉评价太难吃了,糯叽叽的一点嚼劲都没有,还不如吃馒头来的痛快。
周傅歌一直盯着景云,见他的样子之后直接把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一直在周傅歌身后站着,宛若隐形人一样的景夜顿时觉得不对劲,顿时朝着景云努努嘴。
只是景云一边抱怨一边吃东西吃的飞快,根本就没有空去看景夜,自然是看不见他的提醒的。
周傅歌最后忍无可忍的拍了一下桌子,吸引了景云的注意力,这才让他停止了伸向点心的魔爪,“这件事情我早就跟你交代了,让你在金氏出门之时就将凤老爷子带到听雨院,免得五小姐被欺负,但是听说五小姐的脸都受伤了,你和老爷子才到听雨院的,这没错吧?”
周傅歌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从他的态度之中景云总算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家公子这是生气了。
但是让他摸不到头脑的事情是,公子交代了他的事情他第一时间就去做了,毕竟路程那么远,老爷子又走得慢,这根本就不是他的错,公子一向是最讲理的人,今天怎么就因为这个事情生气了呢?
见他眼神之中带着疑惑,景夜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为什么这货平常办事儿也算机灵,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脑子就转不过弯呢?
他是眼睛被糊了眼屎没洗干净吗?
主子这哪里是因为他没把自己交代的事情做好,他是在怪他不该吃五小姐特地送过来的吃食啊,虽然说他们公子想吃随时就有,但是重点在于送东西的人啊。
东西可是五小姐送的,他们公子对五小姐那么上心,明显的对五小姐有那么点儿意思,五小姐送过来的东西他都敢胆大包天的私自吃掉,他简直是嫌最近日子过的太滋润了。
景夜想着二人共事多年,也算是难兄难弟,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景云皮糙肉厚一点儿,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周傅歌看着桌子上已经被糟蹋了一大半的鲜花饼,轻轻的往棋盘上放下一颗白子,目光继续专注着棋盘上的厮杀,“我看这五芳斋的鲜花饼挺对你的胃口的,作为你的主子,我一向体桖下属,既然如此,我出钱,接下来一个月你就天天在五芳斋吃住吧,把五芳斋吃垮了算我的。”
景云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点心顿时噎在喉咙里,他有些欲哭无泪,“公子,你不要这么残忍啊,属下若是一天不沾荤腥就浑身无力两眼发昏,若是一个月都吃这鲜花饼,怕不是要去见阎王了。”
“为了让你顺利的去见阎王,那就两个月吧。”
“不要啊!”景云堂堂八尺大汉只差抱着周傅歌的大腿痛哭,“属下明白了,属下从今以后再也不会碰鲜花饼了,公子就饶了属下这一次吧!”
景夜在旁边看的着急,真的恨不得给景云两巴掌打醒他,公子是因为鲜花饼的事情而惩罚他吗?是因为五小姐啊。
这样来看,五小姐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还真是挺重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