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山主内心如遭雷击,心脏如战鼓般跳动,面前的人要想杀他太容易了,现在他最好的选择便是用这块符石逃走,只是他没有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任何杀气,作为土匪头子,他当然杀人如麻,对于杀气也更加敏感。所以他有些迟疑,这块符石的价值实在太大,任谁都不可能毫不思量直接用掉。
“小兄弟,段某多有冒犯,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要多少钱都可以,只求饶段某一命,日后定做牛做马任你差遣。”
年轻人没有说话,把伞放到女孩身旁,又站起身来。
“你们啊,就这么看着吗?”他轻声说,他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温柔如水,“读书人,也这么看着吗?”他看向依旧鼻血未止的书生,“行走江湖自恃侠义的侠客也不出手吗?”他又转向端着茶杯,手边放着剑的游侠。
之后他看着场间一名红衣女子好久,女子姿色卓绝,翩若仙子,“即使敢把暗器对着我,也不出手帮帮这更柔弱的女子吗?”他问道。
“她与我无亲无故,我为何帮她?”红衣女子色厉内荏。
“那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用暗器对着我?”年轻人问。
“告辞!”红衣女子起身欲走,也无人阻拦。
只是与年轻人擦肩而过之时,身上一席红袍瞬间化为碎片,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一瞬间暴露在外,场面香艳。
女子脸色涨红,一弹指一排银针射出,直奔少年太阳穴,少年年不闪不避,而针也没有插在他的太阳穴上。
赤裸的女子软软倒下,三缕血线自她的太阳穴顺着银针牵到地上。
侠客起身欲翻窗而走,可在手指碰到窗户的一瞬间,便被齐齐地削去了,鲜血喷涌。
“我不觉得今天有人能活着走,所以请不要尝试逃跑。”少年说。
游侠瘫坐在地面,鲜血如注。
段山主深知事无转机运起真气想震碎符石逃离此地。
那块符石里,有个最强的保命法术:空间转移,不出意外的话他可以在瞬间出现在三千里之外,饶是那些顶尖大能也不可能瞬息赶到。
只是他没能震碎那符石。
少年竟在一瞬之间出现在段山主面前,手指抵在符石上,甚至身后还有残影未散,一道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那还活着的七八个仆从连带着那个还流着鼻血的书生齐齐断了生机。
“以你的能力根本不配得到这种东西,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少年礼貌地询问。
“我......我山里捡的!”段山主咬着牙说。
他已经彻底绝望了,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
“我希望你说真话,不然我可以去问问玄机子。”少年说。
玄机子三个字一出,段山主直接瘫坐在地上,他自知已无生路,只是涕泗横流,抬头望着一脸平淡的青年:“我告诉你,求你让我痛快些死。”
......
少年蹲回到少女身边,拿起他的伞,握着伞柄一抽,竟是一把细剑。
他手指捏着剑尖,剑柄对着少女。
少女面无表情,接过细剑,站起身来,盖在身上的衣裳滑落,她又再度变得赤裸,只是此刻却再无人能欣赏,不对,还有一个。
段山主看着一丝不挂的少女缓步走来,却再不敢也无心欣赏,只是心如死灰。
惨叫凄厉如被丢进地狱油锅烹炸灵魂的小鬼,良久良久,直到声音息绝惨叫不再,只剩下利刃划过血肉的声音。
少女赤裸的身体被飞溅的血肉染红,宛若人间修罗,她已经筋疲力尽,甚至快握不住那细剑,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留下一抹微笑,带着感恩与决绝。
她用手中那把剑切开自己的喉咙,然后做个孤魂野鬼再不投胎一了百了。
——她本该那样的。
只是那剑突然变得有千斤重,她无论如何也握不住,抬不起。
细剑挣脱少女的手,回到伞中,重新做回伞柄,少年拿着他的衣裳再度为少女披上。
“我叫林阳,太阳的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