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一个在人间的神站出来说人间有救了,人们虽说不信,却打心里感激这位绝望之际给他们希望的神。
后来,一株大树竟冲天而起,没入苍穹之中,枝叶扩散如一把大伞笼罩整个人间。
生机灭绝之际竟出现如此神迹,人们惊讶的同时心中也重新燃起希望,是否可以保住这方世界?
果不其然,大树起后海水退潮,大地也不再龟裂,岩浆迅速灭却化为满地的黑曜石与黑土。
只是曾留在人间的神们全部都消失了,像从未存在于人间。
后来那棵树也消失了,人们都说,那棵树是那些曾留在人间的神以自身性命为代价化出的圣树,圣树扎根于人间,另一端连接神界,汲取灵气供养这方土地,当大地灵气足够维持时它便会消失,当大地生机不足摇摇欲坠时,它便又会出现,它是那几位神的意志,那几位神依然在保护着人间,保护着人们。
后来每隔数百至数千年,圣树便会现世,每次现世,都会结出果实,传闻有人吃下这果实之后,一步成神,无敌于人间。
饱暖思淫、欲,现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更高层次的压迫,也没有即将毁灭的末世危机,人们都安逸了下来,于是便有的人心思活泛起来,想要成神,立于人间之巅,万人之上。
而且这种人相当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想。
......
童小月被渔民收养后便一直在大海周围活动,偶尔为茶馆做做零工赚点零用钱,或是帮着几家大爷大娘做做饭菜,从未出过远门。
虽说平时走的路也不少,来来回回也不闲着,却从没有过现在这种感觉。
累,真的很累,她的脚像踩在针毡上,每走一步都钻心得疼,估计是磨出水泡来了,她的鞋好像也变成了千斤重,比那日的伞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木芜就在前面默默地走着,从下山开始到现在一百多里路一步没有歇息过,从清晨到已近黄昏,木芜始终保持这个速度,一步不快也一步不慢。
童小月一个姑娘家本身体力就弱,疲惫不堪还要跟住他的脚步,实在是太残忍.....一念及此,童小月觉得很委屈,抬起一只胳膊,隔着几米距离作势要打林阳。
“累了吗?”林阳突然转头,看见这一幕。
童小月连忙把抬起的手放到后脑勺,装作挠头的样子:“有.....有点。”
“我看你这几天半夜总是会惊醒,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休息,我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样了。”林阳说。
“嗯?我们不是分开睡的吗?!”童小月完全没有抓住林阳表达的重点意思,却抓住了真正的重点。
“是啊。”林阳说。
“那你怎么知道我半夜惊醒?”布衣少女心中悲戚,觉得自己是从虎口入了狼口。
“我们在荒郊野外的露宿,周围很多野兽猛兽,你半夜喊不要的声音再大点,我们可能就被老虎野狼什么的分而食之了,到时候你就真的可以喊不要了。”林阳轻描淡写地说。
“我......对不起嘛。”少女红着脸,低下头,感觉自己又给林阳添了麻烦。
“来坐下。”林阳把童小月拉到最近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伸手去脱她的鞋子。
“你干嘛?”童小月急忙躲开,不让他碰。
“你走路姿势都不对了,肯定是磨得不轻,我给你看看。”林阳又一把抓回她拿得老远的脚。
“不行!”她又把脚拿到一边去,“男女授受不亲!”
“这可由不得你。”林阳淡淡地说,又再一次拽回她的脚。
“可是.....我这......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会出汗的嘛......”少女红着脸,低声嘟囔。
“没事,我不介意。”林阳一把脱掉少女的布鞋,一双惨不忍睹满是血泡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少女羞红着脸低着头,不去看这个脱了她鞋子的少年。
少年翻手掏出一根银针,在半空中比划半天,少女一直紧闭着眼等着那根针落在皮肤上的疼痛的到来,却突然听到急促吸气的声音。
“是有点味道......”少女听见某人自言自语。
“啊!”脚上满是血泡的少女尖叫着推开那个拿着银针要帮她处理伤口的少年,伸手去抓鞋子,就要穿上。
“都说了我不介意。”林阳把她已经抓在手里的布鞋抢下来,又放到地上,盯着她的眼睛。
童小月突然有一种错觉。
他们好像认识了几千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