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也变得极其冷漠,
“娘娘说了,只要带着景王妃的人回去便能领赏,不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他对着方晓笑了笑,
“她还说——不论把景王妃带回去的是谁,都能得到赏赐。”
“小姐,还得委屈委屈您,搭上自己一条性命陪葬。”
白悠早已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于是丢开失了声的方晓,刀锋直逼船夫。
船夫虽是年纪大,身体却十分结实硬朗,上前伸手便掀翻桌子。
茶炉被打翻,顿时火红滚烫的碳块飞溅而起,砸在了白悠的衣裙上,发出呲的一声,冒出白烟。
白悠本就拿的是短刀,无法一击制敌,此时又被烫到了腿面,不禁恍了一瞬的神。
船夫眼疾手快,重重踢了她一脚,又抄起刚捡起的船桨,对着白悠的脑壳砸下来。
白悠闭了闭眼。
...
然而,意料之中的敲击并没有到来。
船夫依然举着船桨,胸前突然迸发出一道血口,接着,瞪视着白悠,直直往前倒去。
白悠的腿本来就被炉碳烫伤,此时来不及吃惊,只是行动不便,在狭窄的船舱里无处闪避。
一只手揪起正倒下的船夫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如同扔掉一口装货的麻袋一样,砰地一声甩在了一边。
船身震动,在帘子透进来的恍惚的光影中,白悠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是王爷。
他的身子高大,因着船舱狭窄矮小,只能微微弯着腰。一双明晰的眉眼,此时正灼灼地看向白悠,似是责怪,又似是心疼。
白悠竟恍惚了一瞬,觉得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不真实。
方晓虽不认得景王,此时却也从气度和衣着打扮上,也大概能猜的出是谁了。她顿时吓得往前一个跪扑,搂住了白悠,仿佛一对刚刚大难脱险的好姐妹:
“多谢...多谢景王爷搭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