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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琼见她妈妈来就发表讽刺她老爸的诗,连忙过来抱住有文化,并在有文化耳边悄声说:“他病得不轻。”
张定坚见有文化发表新诗,批评道:“你这是公式化概念化,不是诗歌。你的这几句是对我的人身攻击。”
有文化说:“成天阐大道理!我人身攻击?你去听听人家怎样说你。”张定坚问:“谁说我?”有文化答:“谁说你?刚才路上都有人说你。温老板说叫什么杨贵妃,胖子一个,你和人家讲爱情?”张定坚说:“她们说我?她们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爱情。爱情是什么?爱情是什么都不讲,只讲爱……”有文化见他滔滔不绝地要说下去,知道他已病得不轻,她知道老公其实是很聪明很狡猾的,过去他讲大道理,是要看周围人的脸色的,这样不顾一切滔滔不绝地讲,说明他已经不聪明了。有文化想到这里,连忙吼道:“疯子,再说,再说看我和张琼给你打在身上。你说对你人身攻击,你再说,我们就对你人身打击,把你扔出去不要,不信你试试。”
有文化说这些狠话的时候其实心痛自己的丈夫,同时有些六神无主,她一边说,一边流出泪来。
2
张定坚已经不顾一切,继续宣扬他的可爱:“杨贵妃和张彩华算什么?”
有文化一听,大吃一惊:“什么,我们上街去了你在这乡下搞这么多婚外情?”
张琼说:“让他说,说出来好受些。”
张定坚继续说:“杨贵妃和张彩华算什么?我建筑社的老朋友一个个都没有老,还追到我这里来,天天都冲着我笑。你们说我骗你们,你们就看天花板,你们看不到那是你们没缘,爱情是要讲缘分的,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张定坚的确是恋爱的高手,就这么疯疯癫癫讲出来的话还饱含着恋爱的哲理。
有文化说:“你们在这里听他讲,我听他讲大道理作报告都快一辈子,天天说,早就烦了。”说着擦干泪水张罗着去做饭,见没有什么菜,又想请温文兵在这里吃饭,就打电话叫梁洪强买些菜开车送下来。
温文兵听她打电话说这里有客,就摆手说:“谢谢了,我马上回去,有些东西她不会搞,电脑她不熟悉。”
温文兵口里的“她”指他老婆。说完他双手撑着下了地,一步一步往外挪,一边叮嘱有文化和张琼要高度重视张定坚的病情要耐心多开导。
3
温文兵开车开到杨贵妃住处又停下来,喊出杨贵妃,把张定坚犯病的情况说了,杨贵妃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她并答应一定配合张定坚家人把张定坚拉回来。
农村人的心,就是这么好。
温文兵又把车开到张彩华家,对张彩华说了张定坚的特殊情况,张彩华虽然也大吃一惊,但她嘴上是从来不让人的,他说:“我就知道他是个老疯子。”
温文兵叫她今后不要当面这样说,好歹人家是咱们村的客人。
张彩华说:“谁家摊着这样的客人才叫倒霉!”
温文兵说:“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那么大年纪了,人要将心比心。”
温文兵在村里和这一带各村,都还是有威信的,张彩华见他话说得重了,就说:“听你的。”
4
张定坚在这边,继续他关于爱情的演说。
他说,建筑社那些美女改工大娘虽然追到这里,可他和她们只是精神上的恋爱。
端菜出来放到饭厅桌上的有文化听见了,点头说:“是的,是的,精神病的恋爱。”
张定坚说:“你看你看,又是人身攻击。”
张琼走过去叫她妈妈千万不要再说。
有文化连忙不再说话。
张定坚继续。
“这里的什么杨贵妃,什么张彩华,又没有文化,又没有思想,我会爱她们吗?人是动物吗?”
有文化充分认识到张定坚这次病得不轻。
5
张芬在张婷打给她的电话里了解到张定坚的病情,她又打电话向有文化核实,核实后她打电话叫栾世鸣到乡下“臭骂那两个烂婆娘一顿”。
栾世鸣当然乐意接受这个任务,头天晚上给他的电动轮椅充好电,第二天驾驶着轮椅出发了,在街上吃了一碗一两的面,再吃了一根油条、一碗豆浆,又直奔乡下而去。
国道,观光大道,村村通水泥路,他眼都不眨一下就到达廖华才家的房子。
张琼一看他来了,知道没什么好事,一脸的不高兴。
栾世鸣可是从来不看别人脸色的,他下了轮椅,拄着拐杖走进屋。
张定坚见了他,倒有些高兴,笑着说:“我又没什么,怎么把你都惊动了?你坐。”说着,张定坚还拍了拍沙发。
栾世鸣昂头挺胸拄着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声说道:“没什么?有些人人家把他老爸说得一塌糊涂,吭的不敢吭一声,你这算当儿女的吗?”
张琼可不是怕事的人,她也高声说道:“你说的什么?边都挨不上。没事吃饱了饭别到这里来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