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候的人们多是盲婚哑嫁,她与喻宏朗先是相识,随后再定亲,人家也会觉得这是佳话了,但她也无法想象和喻宏朗做夫妻的模样。
“夭夭,你是不是因为大人的身份……”凌宋氏轻声问。
凌夭夭回过神来,疑惑问母亲:“娘是说什么?”
凌宋氏压低声音:“那次席面,不是有位公子哥儿嘲讽喻大人出身吗?我虽是不明所以,大致也能猜到……喻大人的出身怕是不太好,在他们家里颇受轻视,你是介意这个吗?”
他的出身……
凌夭夭想到了宁氏的那个故事,心里发堵,“没有,娘,他的出身没有什么,也不该受人诟病,那些话你别记在心里,也别再说了。”
凌宋氏一听,觉着有门,“是啊,喻大人这人咱们不用说,那是极好的,若说出身,人家还是七品官员呢,别说出身什么的,那都是旁的了,这官可是人家实实在在考科举走出来的,咱们家虽是过得好了,可到底还是白丁,你哥哥至多有个举人功名,说起来好听些而已……”
“娘子,喻大人那般身份,咱们姑娘嫁过去,只怕会吃苦的。”康河突兀道,“齐大非偶,虽说喻大人是好的,可咱们现在对喻大人的家事还一无所知,如今谈婚论嫁,事关大姑娘一辈子,我们是不是再多查问查问?”
兰氏拽他胳膊,“浑说什么呢?”
“他说的在理,你别训他。”
凌宋氏这才从兴奋中回过神。
是啊,就算喻大人再好,她也不能直接答应,就算不在意他的出身,至少也该对他的情况了解些,究竟家住何方,父母高堂,兄弟姐妹,一应都得了解清楚明白才对。
只是在那之前,她得先知道长女的心思。
“夭夭,你告诉娘,你可愿继续谈这婚事?若是不愿,下次媒婆上门我便直接回绝。”凌宋氏凝视着她,想从女儿的脸上看出端倪,“孩子,你别忘了,若再不定下,就怕选秀开始,咱们可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对了,选秀。”凌夭夭如梦初醒,“这消息也是他手下的人透给我的,跟着就来提亲,可都大半个月了,也没见官府说要大选,莫不是想匡我吧?”
凌宋氏无奈笑道:“喻大人怎么可能这般盘算心计?定是巧合,再说了,人家是官,自然有提前得知消息的法子,人家心里有你,怕你直接参与选秀,赶忙来提亲,这还不够上心啊?”
“哪有?他透了这个消息,不还等了大半个月才来提亲的?”凌夭夭撇嘴道。
凌宋氏似笑非笑地看她,“胡说什么?正月提亲不吉利,刚出正月他就使了媒婆上门,这还算晚啊?好了,娘知道了,等下次媒人来,我就再问问情况。”
凌夭夭:“……”知道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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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府第二次上门提亲,却是秦妈妈带着两个丫鬟来的。
“秦妈妈?”凌宋氏惊讶道,“您怎么亲来了?”
喻府昨日递了帖子来的,她却不知来人是秦妈妈。
秦妈妈笑容可掬:“那日我们三爷请了媒婆上门,我们夫人便想亲自来的,可惜她不方便出门,礼数不周,娘子莫怪啊。”
凌宋氏也略知宁氏不能见外人,忙道:“怎么会呢?二位快请进、请进。”
因着是谈凌夭夭的婚事,凌蓁蓁只同秦妈妈问了个好便没有在屋内待着了,而是去隔壁耳房,同姐姐一起听长辈聊婚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