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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蒲延秀便‘噗通’跪到了地上,额头贴地后,再也没有起来。
嘴巴里一个字都没有,她只管跪。
和平日里叨叨个不停,傻高兴的姑娘判若两人!
尤其是那刺眼的光溜溜脑袋顶,羡帝瞧见后,微微皱眉。
他在尚书府之时,便听到了消息,知道她削了发,没曾想,削的这样干净。
“起来说话。”
他和这姑娘没仇。
蒲延秀闻声,肩膀不由抖动起来。
万七夕心疼,走过去拉她。
蒲延秀脑袋倒是抬起来离了地,可她直起身体一瘫,干脆坐到了地上,张着嘴巴嚎啕大哭!
屋里屋外全是她的委屈哭声,万七夕不由跟着鼻子发酸,枕头更甚,已经在抬手抹眼泪。
羡帝原本一肚子的火儿过来,瞧见这一幕,终究是无法铁石心肠。
这蒲家女不惹人烦,活泼可爱的很,可他只能当妹妹看待,绝无再多。
给她指婚悍国公,也是为了她余生不寂寥。
“往后你无旨可来宫中陪皇后说话。”
哪怕出了宫,她也不是进不来。
闻声,蒲延秀哭得更痛。
她虽然有些舍不得皇后姐姐,可她更加伤心的,是皇上的旨意。
停了哭声,蒲延秀顶着光秃秃的脑袋泪水横流,“皇上您很讨厌我吗?”
不知真的,旁侧看着蒲延秀的风义忠忽然想笑。
蒲姑娘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配着这个脑袋,特别喜感!
憋着笑,风义忠瞧了眼皇上。
只见羡帝低头,抬手清了清嗓子。
旁人不了解羡帝就算了,可风义忠是打小便跟着羡帝的,一眼便瞧了出来,原来不止是他一个人想笑。
再看皇后娘娘……
好吧,女人都是水做的,容易被情绪感染,也是红着眼眶。
“让你嫁你便嫁,敢抗旨不遵,蒲家给你陪葬!”
羡帝冷着脸斥道,蒲延秀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不出声默默流眼泪。
风义忠心道,皇上不好做呀!
万七夕心头也是恼怒,知晓他许是有苦衷,可他也没有必要把话说得这样发狠吧?
秀儿才十五岁,叫她心里如何好受?
万七夕气着皇上,蹲下去扶蒲延秀,“地上凉,你本来就体寒,快起来,为了旁人毁自己不值当。”
她这话出口,生生打了羡帝一巴掌。
哦,怎么?到了她嘴里,他就成了‘旁人’?
果然是不能待她太好!
万七夕浑然不觉自己惹了他,只哄着蒲延秀。
蒲延秀坐地未起,扭身儿抱住了万七夕。
还是皇后姐姐待她好,皇上就是个大混蛋!
她真的再也不喜欢皇上了!只会惹她哭,只会叫她伤心流眼泪。
她不想嫁,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呜呜呜,她没有侍寝过,她不是,她知道她在自欺欺人。
还有那个混蛋悍国公,他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不嫌恶心的吗?为什么不找皇上理论?
他也不嫌膈应的慌?
“送她回葡萄园。”
羡帝眼瞅着万七夕陪着她一起哭,心烦不止。
风义忠应‘是’,喊了外头太监进来,叫他们麻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