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延秀刚才被训,心里难过,到底是不敢抗旨不遵,抿着嘴巴无声掉着眼泪,朝着万七夕行了个跪拜礼,伤心欲绝自己走了出去。
她真的再也不要喜欢皇上了,他就是个负心汉!
待到屋子里安静下来,万七夕愣在原地不动。
她也被刚才皇上的话给吓着了,甚至后怕。
若是换了她,他也会这样绝情狠心吗?
抗旨不遵,还会连累全家。
他早就变了,不再是在羡王府时,可以任由她捏鼻子揪耳朵的人。
“都退下吧。”
枕头伤心情绪未消,顾不得那么多,没有思想般跟着其他人出屋,被子担忧看了眼万七夕,施礼后悄声退去。
风义忠最后带上了门,屋里只剩下万七夕和羡帝二人。
气不过她的冷心冷肺,羡帝独自走到床榻跟前,脱鞋躺了上去。
等了半天,仍是不见她过去,羡帝坐起喊人。
万七夕揪紧衣裳,硬着头皮走过去。
“还不困?”
她这一天的精神倒是好。
万七夕明知故问,“皇上要歇在这里吗?”
秀儿刚才都哭成那样了,他还无动于衷?
“你不愿意?”
羡帝面容不佳,颇有她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会大发雷霆之势。
万七夕惯会审时度势,可她这会儿也不想猜他心思了。
“皇上,您到底叫后宫几个人侍寝过?”
秀儿没有,荷嫔作假,其他的她估摸着,八成也没有谁。
羡帝被她突然的问题问住,蓦地想到风义忠从小栓子那里得到的信儿。
他的皇后不是以为他不行吗?那他……
“您不想说就算了,我去洗洗。”
万七夕忽觉悲凉,还有点伤心难过。
葡萄园里闹腾了一天,皇后宫哭诉不止,又得了羡帝的训斥。
一通折腾下来,蒲延秀早已经没有力气再哭,走着路都能睡着。
明日要大婚,悍国公是按照娶妻的阵仗来宫中接人的,须得伺候她香汤沐浴。
只是刚进水,蒲延秀便睡了过去。
皇后宫
万七夕吹了烛火,摸着黑,悄声爬上了床榻。
她在想,秀儿出了宫,该当如何?日子能不能好过?那悍国公能不能待她好?
洞房花烛夜,他能给秀儿一个好脸色吗?
虽然她叫被子转告了殷老太医,可她毕竟是皇上后宫出来的女人,悍国公会不会介意?
别人的流言恶语,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他会不会迁怒于秀儿?
她怎样才能帮到秀儿?
紧闭双眼她正思索着,身侧忽地一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压过来。
条件反射不由自主一个瑟缩,万七夕睁开双眼揪紧了手中棉被。
只见羡帝撑着胳膊支在她眼前,一脸阴郁。
她可是正面朝上在躺着,这姿态……
后无退路,万七夕硬着头皮眨巴着眼睛,做无辜状,“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是为了劝秀儿。”
人要识时务,要能屈能伸!
嗯,就是这样。
她自我安慰不及,只见悬在他眼前的人沉了脸。
“若是成了我的人,你还惦记着出宫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