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娃娃一见他出来,忙上前去扯他的衣袖,“爹,我们想见娘,你让我们进去,可好?”
柳元洲此刻已然是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理会他们,只安抚道:“娘亲累了,再过些时日便会见你们了。”
两个孩子相觑一眼,眼泪都好似在眼圈里打转似的,小沉鱼到底是没忍住,朝柳元洲喊道:“我不管!我就要看娘,那些个下人都说娘亲要死了,我要看娘!”
她话音一落,便嚎啕大哭起来,全然没有顾及柳元洲如今难看的神色。
他面色阴沉,冷声道:“是何人提的?”
他平日里不曾在孩子面前这般模样,小沉鱼见他如此,也瘪了瘪嘴,不敢再说话了。
柳元洲眯了眯眼,沉声道:“娘亲不会有事,爹也不会放过那胡说八道的下人,你与闭月去书房读书,娘亲过几日好了便会见你们了。”
小沉鱼还要说话,小闭月连忙拉住她,同柳元洲道:“是,爹爹。”
两个孩子离开后,柳元洲才好似松了口气似的。
……
杨青音将自己的第三子取名为‘长泽’,意为‘福泽绵长’之意。这娃娃虽是个小公子,可是却天生一副笑脸,不哭不闹,十分懂事好带。
眼见着临近长泽满月之际,杨青音还是撑着身子,为他亲手缝制了‘长命百岁’字样的肚兜。
柳元洲在一侧看着,杨青音的手有些发抖,字迹也绣得歪了,他看得一阵心疼,握住她的手道:“娘子,今日时候不早了,你先休息,明日再绣可好?”
杨青音咳了咳,轻轻摇头,“我不累。”
“都已经咳成这般模样了,怎的说不累?”他说着,竟要开始抢她手中的东西。
杨青音瞪了眼他,柳元洲下意识地便放开了手,她接过又开始仔细地缝制起来,笑着道:“你还是从前那般模样,凡事只要我一个眼神,你便不与我争了。”
柳元洲不语,坐在她身侧静静地听着。
“我呀,当真是庆幸自己嫁了个好夫君。”她话音一落,一侧的柳元洲双眸微睁,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只同她道:“能娶到你,也是我的一生之幸。”
他不敢抬眼看她,只怕自己在她的面前落了泪,让她看着难受。
杨青音笑笑,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安抚了一下,才开口道:“你有所不知,想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这几日只觉得精神好了不少,想必也能喝上儿子的满月酒了。”
“真的?!”柳元洲终于抬眼看她,可却是双眸通红,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眸中闪烁着泪意。
“自然,事到如今,我怎么会骗你?”杨青音举起手中的小肚兜,正色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缝制这个?想来是长泽给我带来的福气也未可知。”
柳元洲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好似看到了一丝希望似的,“如此便好,后日便是泽儿的满月了,我命人给娘子置一件你喜欢的牡丹绣样的襦裙,让娘子再高兴高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