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之骄子,一生都该灿烂辉煌,百年之后,后人对他的评价应是歌功颂德。
而她,异世孤魂一缕,得他爱护已是人生大幸,身陨不过归于混沌,她不在乎,她要他堂堂正正,顶天立地。
楚鸢歌挣扎起来,忽地问她:“王爷,你相信我吗?”
凤砚卿想也不想地点头。
这世间,他最信任的人莫过于她了。
楚鸢歌一笑:“那我告诉你,其实我是九尾狐转世,有九条命,死不了。”
说着,她视线不经意地往下一瞥,剧烈地挣扎起来,凤砚卿目眦欲裂:“歌儿,别动!”
白月没想到她这般视死如归,也慌了:“楚鸢歌,下面全是毒物,你一掉下去就尸骨无存,我劝你老实点。”
楚鸢歌冷冷地看着她:“做妻子,你是个心怀不轨的卧底,做母亲,你是个没有底线的恶魔,做王爷,你是个自私自利的宵小。”
“白月,你不配为人!”
白月脸色一变,怒道:“你还没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楚鸢歌呵呵一笑:“用我威胁段段,做梦去吧你!”
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树干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伴随着凤砚卿撕心裂肺的吼叫:“歌儿——”
身体急速下坠,楚鸢歌忍住恐惧与惊呼,电光火石间瞄准了落地的位置,却猛地感觉一阵劲风刮过。
下一瞬,腰间突然一紧,竟是飞身过来的凤砚卿接住了她。
楚鸢歌心里一松,来不及欢喜,就被一股大力托举着往上一扔,她的身体重重落到崖上。
而凤砚卿,飞过来本身就将轻功提到了极致,一口气撑着救了她,拼尽全力保证了她的安全,身子却因为惯性垂直坠落。
“砰”地一声,他落在怪石群里,口吐鲜血,那些毒物像有嗅觉似的,一窝蜂地往他身上爬,眨眼就将他淹没。
那一瞬间,楚鸢歌的心被生生撕成两半,大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前去,纵身就要跳下去,却被白鹃一把拉住。
白月这时候冲开了穴道,几个起落在她面前站定,神色难辨。
楚鸢歌双眼几欲泣血:“白月,只要我活着,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天边炸起一道惊雷,乌鸦飞过墨染一样的天空,白月手起掌落,劈晕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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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两夜一天,万窟山焕然一新,白雀国皇宫却死气沉沉,人人噤若寒蝉。
无他,凤国炽王在万窟山身亡的消息不知怎地传回了白雀城,以贺名诚为首,凤砚卿明面上的属下齐聚皇宫,要白清给个说法。
白清愁眉不展,召集所有大臣商议,最终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贺名诚面沉如水,冷声道:“一切皆因贵国前摄政王而起,通缉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是贵国无能?还是有意包庇?”
白清眉宇间的褶皱更深,道:“贺大人,炽王的事,寡人深表痛心,可当务之急,是抓紧找到下落不明的炽王妃。”
“女皇也知道我家王妃下落不明,真是难得。”贺名诚讥诮地道。
“说到这里,我倒是想问问女皇,近段时日以来,皇宫非女皇圣谕不得出入,怎么那晚就能让我家王妃轻易出去了?”
白清心下一惊,却是坦然地道:“贺大人,炽王妃说有性命攸关的大事,宫人如何敢阻拦?”
也是她故意将人放出去的,毕竟凤国有个炽王,就像定海神针一样,让其牢不可破,他唯一的软肋,也就只有炽王妃了。
眼下两国和平共处,可谁说得清将来会发生什么?没了炽王,凤国的威胁就小多了。
她说完,底下有人接话:“这么说起来,炽王妃是自己跑出去的,炽王为寻她出了意外,不该怪到我们身上。”
贺名诚目光犀利地看向她:“这位大人的意思是,白雀国不会对此事负责?”
那人梗着脖子回答:“没有这个道理。”
贺名诚冷嗤一声,看向高位上的白清:“女皇陛下,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白清避重就轻:“贺大人,稍安勿躁,寡人自当派人全力寻找炽王妃,至于炽王,无人见其尸身,传言亦不可全信。”
贺名诚嘴角嘲弄一勾:“好,那我就等着女皇陛下的消息。”
“另外,若贵国对钦犯束手无策,我不介意让诸位领教领教凤国的手段,楚少将军尚在边关,陛下,你可要加快动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