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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忘归也比较憔悴,主要体现在头发更乱了,像是好几天没梳理过,衣服不知是什么颜色,总之很一言难尽。
他一招解决楚鸢歌对付不了的四个黑衣人,随后带着她一路往北,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在一处偏僻的茅草屋前停下。
楚鸢歌的心脏砰砰直跳,不确定地看着他:“师父?”
池忘归指指虚掩着的门,疲惫地道:“他在里面。”
近乡情更怯,楚鸢歌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天,乍然听到他还活着的消息,一瞬间有点儿迈不开步子,怕是一场梦,一动就醒。
池忘归又说:“里面有伤药,你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了,我去城中转转,买点补品。”
说完人就一阵风似的走了,无影无踪。
楚鸢歌唇瓣紧抿,极其缓慢地往茅草屋走去,抬手推门,胳膊上的疼痛唤回她的理智,她却顾不上管。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楚鸢歌抬起眼眸,视线顷刻间被床上的身影吸引,她顿住,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红了眼眶。
凤砚卿靠在简陋的床头,懒洋洋的,像是阳光落到最后一寸,即将没入荒芜的阴影里。
他醒着,脸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是被某种动物尖锐的牙齿反复穿透肌肤。
楚鸢歌想到那日在万窟山的场景,周身一阵阵地发冷,毛骨悚然。
凤砚卿的视线黏在她身上,嗓子很哑:“歌儿。”
楚鸢歌如梦初醒,抬手一抹眼泪,百米冲刺般的速度飞奔到床前,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送进了他怀里:“你还活着,真好。”
血腥味冲得凤砚卿眉头紧锁,他摸摸怀中人的脑袋,温声说:“歌儿,先处理伤口。”
楚鸢歌偏不,反而收紧双手,足足抱了一刻钟才作罢。
床头有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瓶瓶罐罐的伤药和一些布条,地上有个木盆,边上搭着一块湿润的帕子。
凤砚卿说:“屋子后面有个湖。”
楚鸢歌了然,沉默地端起木盆去打水,简单擦拭身上的血迹,而后上药,完了拿过布条递给凤砚卿,后者动手帮她包扎好。
和那几个黑衣人打斗时间过久,虽没有致命伤,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加起来也够楚鸢歌喝一壶的。
她在床沿坐下,重新靠进凤砚卿怀里,只觉疲倦散满了四肢百骸,催得人昏昏欲睡。
凤砚卿低头亲吻她的长发,费力地将她抱紧:“睡吧。”
楚鸢歌闭上双眼,闻着他身上的药香味,前所未有地安心,本来只打算休息一下,却不想直接睡了过去。
睡了多久不知道,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周身酸麻——睡姿不当导致的。
她坐着缓了好一会儿,这才细细端详凤砚卿的脸,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问了句:“是在万窟山被咬的吗?”
凤砚卿点点头,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婆娑着,见她秀眉微蹙,宽慰道:“看起来可怕而已,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
他掉下去的地方全是毒蛇毒蝎毒蜘蛛,仿佛饿了几百年,他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往他身上爬,将他从头到脚都咬了一遍。
楚鸢歌素来不喜这些玩意儿,光是午夜梦回想到那个场景,身上的冷汗就一茬接一茬。
她抬手摸他的脸,齿痕凹凸不平,好在早就不流血了,瞧着没那么可怕,倒像是长了一脸的痘痘。
楚鸢歌顺着往下,扒开他的衣服,果不其然,身上和脸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