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者三百五十六人,可取者二百九十八人。
第二场是面试,根据应试者的“策论”,由各部衙的资深官员进行提问、鉴定,主要考能力。
成绩也是可取、不取。
可取者,则成为已招募人员,参与职位分配。
不取者当场押回当奴隶。
可取者二百二十人。
第一个面试者,是脸上有条长疤,其“策论”是谈军队的作用。
大将军拓凌月盯着,是一条汉子,魁梧的汉子,若是从军?
失笑!不可能!军队里,是有奴隶,是军奴,奴营里的军奴!
奴营的军奴,立下足够的军功后,可脱奴籍,成为凡民。
当然,凡民可从军,可任军官,唉,先脱了奴籍吧!
想着想着,拓凌月走神了,将大汉当成了军官:
“如果出现凡民暴乱,你作为统领,应该如何处置?”
大汉凝重,答案不复杂,却是立场问题。
官民和谐?是统治者的理想!但是,不太容易!
“凡民暴乱的原因,一般来说,理由很简单,就是活不下去了,必须反!而活不下去的原因,相对要复杂得多,譬如天灾!”
眼神游离,迟疑几息后,大汉才渐渐坚定:
“又譬如,被收刮得大狠了,三餐不继!”
拓凌月动容,假如,是咸阳城的统领,根本不会考虑凡民!
豁出去了!大汉没了退路,眼里有了萧瑟,只得继续发挥!
“但是,作为统领,必须以国为最重,凡民暴动肯定要迅速镇压下去!只是处理的力道要掌握好,凡民不是外来入侵者,只要能控制住局面,能不杀人则绝不杀人、能少杀人则绝不多杀!”
“至于后面的是非对错,是长官的事,我不得过问!”
大将军沉默许久,叹息间,又追问道:
“军士最大的荣耀,是什么?”
大汉明显轻松,红晕爬上脸颊,刀疤扭动,身躯一挺:
“军士的荣耀,首先是保家卫国,能保护自已的妻子儿女不受外敌凌辱,能保护自已家里的财货,不被强盗夺走!”
“军士的荣耀,还体现在为国开疆扩土,最能开疆扩土的人,才是最有面子的军士!军士真正的荣耀,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拓凌月神情一振,忙起身,对大汉隆重地行了军中的大礼。
疤脸大汉得了上优的成绩,暂时离了奴营!
如果,他能身体力行,以行践言的话,前途不可限量!
第二个面试的是一个帐房,像是爵爷的管家。
他的“策论”,是与税支有关
右相拓凌金好奇:“什么样的税支政策,是最好的?”
帐房微愣,整衣起身,从容不迫:
“税收是财源,支取是用度,用度不能竭了财源,财源能保证用度,是一种平衡,掌握得当,民当富、国之兴。”
户部正堂笑了,突问道:“不能多收吗?”
帐房瞟了瞟正堂大人,你很坏:
“多与寡是相对的,如是有战事发生,税收肯定要提高,如是国之强盛,亦可返利于民,藏富于民,其实,还是对度的掌握!”
“然而,既是有度,就有极限所在,作为国之税支,只要不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还是掌握在合理的程度为好!”
户部正堂大人心动,鼓动道:
“先生愿去郡县做事,还是愿在部堂衙门里,打下手呢?”
帐房错愕,兴奋一闪而逝,苦笑道:
“以我现在的身份,还有得选吗?”
第三个面试的是一个管家,真正的管家,管“家”的管家。
他的“策论”,是对郡县的有效管理。
礼部正堂玩味,管“家”与管郡县,是两码子事。
“对于一个国来说,是德为先呢?还是法为先?”
管家笑了,正堂大人瞧不起自己:
“德与法,是相辅相成,互为因果。德是必须在法的范围内、而德是法的更高境界。治国尤如治家,家中要有尊卑、要有规矩,在此基础上,才有互敬互爱,国亦如此!”
第四个是个说书的优伶,他的策论也很出色,可是有问题呢!
吏部堂官皱眉道:“我观先生的文彩十分出众,不忍埋没了你。可是你也明白,你的才学对于我们来说,是找不到地方安置!”
优伶苦着脸道:“我不求大人给我安排去处,只想脱籍在咸阳城,开一家说书的书斋,于愿已足!”
最后,内阁、各部衙堂官合议决定.
二百二十人,曾经的奴隶,被请进集贤享受宾客的待遇。
此事,在整个源陆造成轰动,集贤馆名声大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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