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气的笑了起来。
这谢清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如果按宗门戒律来说事,赵黄岐是屁的干系都没有了。
什么灵木场损失过大,人员伤亡惨重.....他是院主,怎么说怎么报不就是一张嘴的事。
说到底,他们想拿这个来压自己。
李平安心情简直恶劣到极点,这宗门戒律太过森严也不是什么好事,镇守使镇守一方,无权免职下属,就连定罪也要用宗门戒律,这种束缚让他大为不满。
不过眼下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敢肆意妄为,第二天外门殿就会来人。
也罢,暂时忍下。
李平安狠狠地看了一眼赵黄岐,眼光随之看向了执法院院主胡明轩。
“胡院主,他们各自都有理由,你呢?也说来听听吧。”
李平安讥讽道。
胡明轩顿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若是以前他哪里会将这小子放在眼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但是....刚才那一幕却是让他震惊。
那可是妖兽,不是白菜和萝卜。
这小子拿飞剑当菜刀砍,这还是人吗?
哪怕他是城府深入渊潭,此时也不由紧张。
“院主....此事我有罪,我执法院除了要负责监督四院外,监察妖兽之事也是我的职责,这次闯进来这么多头妖兽,毁坏了一片灵田,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胡明轩很是光棍的认罪。
“哼!你倒是比他们光棍!”
李平安阴沉的说道,眼眸中杀机迸涌。
要说这些妖兽和此人没关系,李平安打死也不信。
野猪峪四面可是有阵法守护,平日里最多进来一些落单的妖兽顶天了,怎么会一窝蜂闯进来,这毫无疑问是赤果果针对他的阴谋。
执法院居然没发现,他们眼睛除非瞎了。
“你认罪就好,你身为执法院院主,负责监察妖兽动向,这么多妖兽进来你没发现,这是你的失职....何况死了这么多人,灵田毁坏一片,你真是死不足惜!”
李平安瞪着胡明轩,双手微微颤抖。
就是为了一己之私,死了这么多人。
要不是自己及时出现,恐怕损失还更多。
此人狼子野心,实在是不可饶恕!
“谢清,他该当何罪!”
李平安大喝一声。
谢清不由露出苦涩之意,眼眸中露出无奈之意。
他也不想得罪胡明轩,但这次的事....闹的有些大。
就算是想保持中立,这也是办不到。
“镇守使,大量狂犀兽和火龙蜥闯入灵木场和灵药园,杀死不少弟子和灵徒,灵田更是毁坏一大片,执法院有失察之职.....按罪当诛!”
谢清犹豫一下,缓缓说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宗门的戒律肆意到死了人,都可以豁免的地步!”
李平安点点头,望着胡明轩,怒道:“胡明轩,你既然认罪,也不怪本镇守使不给你面子,你是自裁,还是让我动手?!”
他上前一步,杀气腾腾道。
孰料胡明轩却是无动于衷,似乎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扭过头看着谢清,淡定的说道:“谢院主,宗门规定,新开辟的灵木场和灵药园,有三年的豁免期,你算算,这时间到了还是没有到!”
李平安不由色变,不知这是何意,顿时看向谢清。
谢清不由一怔,他倒是忘了这茬,不由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胡明轩。
这老贼当真是心计阴沉,看样子早就有准备。
“此事......”
谢清看着李平安再度黑下去的脸色,不由冷汗涔涔,只好硬着头皮道:“镇守使,确有此事,宗门规定,新开辟的灵木场和灵药园,都给与三年的豁免期.....这是因为新开辟的灵地本身妖兽极多,一时间也无法完全清缴,所以才这样规定。眼下....眼下离豁免期还有二年时间!”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胡明轩没罪!”
李平安气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这等于就是说,这一次妖兽入侵,不但胡明轩没有事,其他几人也统统没罪!
抹的一干二净!
只有他李平安身为镇守使,掌管灵地不力,要受责罚。
换句话讲,这锅全部都由他来背。
“哈哈哈哈......今天算是见识了!”
李平安气极大笑,望着诸人杀意不断上升,这一刻他真是想杀人了。
什么叫流氓?
什么叫无耻!
他今天见识到了。
搞了半天,自己辛苦将妖兽全部诛杀,手底下这帮人乐的看笑话,最后反而屁事都没有,自己一个人背锅,真是讽刺啊!
“好!很好!”
李平安咬着牙吼道:“此事我记下了,诸位高兴的不要太早了!”
“李某素来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有人故意整我,惹我,那么休怪我也不客气!”
事已至此,双方撕破脸皮,李平安也不想在伪装。
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露出赤果果的威胁之意,这帮人害他不浅,要不收拾他们,李平安干脆抹脖子自杀算了!
凶戾之意在李平安身上逐渐散去,他暂时忍了下去。
既然宗门有规定,那么他现在就拿他们没办法,这亏是吃定了。
不过来日方长,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
李平安冷哼一声,径直走出了灵药园。
似乎想起什么事,他脚步一顿,回头道:“谢清,这些妖兽就由你来收拾,将它们卖了,折算成灵玉,先补偿给那些伤亡的护卫....剩下的,看灵田损失多少,补上去!”
“谨遵镇守使之命!”
谢清松了一口气。
既然李平安不想在继续追究,他算是如释负重。
至于胡明轩四人则是彼此对视一眼,也纷纷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
这一局,他们胜了!
不过心情有些沉重,这小子不是个简单人。
四人神色瞬间有些凝重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