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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梅妈妈又是心疼又是害怕,“你是疯了吗!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
平宁并没有动弹,任由梅妈妈捂住她的嘴,只是从指缝里面露出声音来:“梅妈妈,你也知道父皇这样活着也没什么趣味,何必呢。”
“有没有趣味不是你说了算的!”梅妈妈眉头紧锁,“太上皇未必就那么想死,殿下,你不要掺和进陛下与太上皇的事情里面,这不是我们能管的。”
梅妈妈的心中充满惊惧,十几年前宫变的时候,她也不过才三十来许的妇人,拼命护着才刚刚二十出头的公主。当时宫里面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她差点就以为自己也要活不过去。自此之后,权力斗争的残酷让梅妈妈铭心刻骨,她最紧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公主与自己远离这些政治权谋。
“唉。”平宁叹了口气,她也知道,所以她并不喜欢呆在京城,这让她觉得很压抑。
“曾夫人也说了,那个苏大夫是他的侄儿媳妇,你如果真要带着她进宫做这样危险的事情,那你以后都不好再见曾夫人了。”梅妈妈此时只能无比庆幸苏元跟曾氏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公主心性坚韧,但是对于心中重视之人总保留一份柔软。
曾氏是她的好友,又是头一次这样跪地恳求,平宁总要考虑一二的。
“是啊。”平宁叹息一声,“没想到祁家里面还有这种事,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殿下,千万不要再动这种念头了。就算你金尊玉贵,惹了陛下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梅妈妈抚摸着平宁的头发,内心满是忧虑。她在公主身边几十年了,对她的心性已经十分了解。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平宁就对太上皇与陛下僵持的状况觉得十分反感。权利斗争成王败寇是寻常,但是也没必要如此苦苦折磨失败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父亲。
平宁曾经委婉跟陛下表达过这样的想法,但是陛下只叫她不要多管闲事,做好公主的本分就可以了,平宁当时又委屈又生气,但也只能不了了之。
陛下想要太上皇活着一方面是因为恨他入骨,一方面也是政治需要。平宁也知道这些,但是心中的不忍仍是让她选择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她也知道陛下是不会照做的。
“曾氏说他们夫妻情深,不知道是不是真是这样……”平宁有些出神地自言自语。
“既然如此,殿下不妨亲自去看看如何?”梅妈妈只想赶紧把平宁脑子中的危险念头赶紧抛开所以鼓励她往其他方向想。
平宁若有所思似乎心中有了什么计划。
苏元回到家,她还不知道只是一会儿功夫,她的命运就在两个女人的交谈之中转了一个圈儿。一进家门就看到苏柔正在帮张知秋做晚饭。晓春走了之后,张知秋也慢慢习惯过来,苏元与苏柔有空就一起帮她分担家务,祁焰也会力所能及做一些打扫。
担心娘太累,苏元提过要不要请一个人来家里做家务但是张知秋拒绝了,她不太喜欢家里有别的外人,现在这样就很好,她也忙的过来。
等到了晚上苏元就把今日在祁府的见闻告诉祁焰,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推断。祁焰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曾氏居然能跟皇宫里的人往来,但是这些对他们来说也太遥远了。
“若是你下次再去给那位夫人看病,小心些。”祁焰想了想,“贵人们心思深沉,而且很容易被冒犯,说不定一个举动就要惹她们不高兴了。”
万一真是宫里的人,那可惹不得。其实最保险的就是不去见,可是祁焰也知道以苏元的脾气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