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谨却觉得自己如同在烈火中煎熬。
他怕被拆穿,被陛下怪罪,甚至被夺官杀头。
况且,能辨别花樽真伪的,又不只是陆霜霜一人而已。
诸多可能,吓得他是冷汗涟涟。
可惜,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却在王公公要离开之际,外面,匆匆赶来一位娇媚佳人。
“王公公且慢!”
王公公记性好,一打眼便认出那是陆府的妾室。
他正疑惑之际,却见那女子的身后,也有侍女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礼盒。
宋惜福了福,歉然说道:“王公公,真是抱歉。因着下人的一时疏忽,竟然把两对花樽拿错了。您手中的那一对,是我家大小姐前几日买来的。真正的花樽,是奴家手中的这两个。”
这样的变故,不管是陆谨跟王公公,都没有预料到。
当下,也都双双变了脸色。
“陆大人,这......”
王公公也惊起一身冷汗。
若是他拿回去的是假的,那陛下怪罪下来,他岂不是也脱不了干系?
陆谨此时已然是惊诧万分,但却仍然知道甩锅。
当下,便沉下了脸子低声吩咐道:“去,把大小姐叫过来!”
没一会儿的功夫,陆霜霜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王公公。”
“刚才宋氏说,你弄错了花樽,可有此事?”
陆谨背对着王公公,隐晦的用眼神示意她先把罪责顶下来。
但陆霜霜却睁着一双可怜无辜的大眼,摇了摇头说道:“回父亲的话,女儿是亲眼看到他们装进去的,半点都不会弄错。”
这下子,倒是陷入了僵局之中。
陆谨看了看陆霜霜,又看了看宋惜。
一个顽劣不堪,另一个,却是他的解语花。
一咬牙,便呵斥陆霜霜道:“就知道贪玩,若不是宋氏心细,只怕今日要酿成大祸。”转头,一脸歉意的说道:“王公公,真是对不住。都是小女的错,还请您多多担待。”
宋惜也示意侍女,去换王公公那边的礼盒。
王公公也是一脸的庆幸,只不过,心里头却是对陆霜霜的好感少了几分。
但没想到,陆霜霜却似笑非笑的直视着陆谨,嘴里说道:“都是一样的锦盒,怎么父亲就那般肯定,宋氏手中的就是真的呢?”
她轻轻说道,但却触了陆谨的霉头。
他横眉冷对,话更是字字句句都带着偏袒。
“你还狡辩,虽然你做错了,但也多亏得宋氏替你补救。王公公还在这里,你少给我丢些脸面,快下去。”
可陆霜霜却轻轻冷哼一声,道:“父亲既然怕弄错了,那还是打开验证一番比较好。王公公,您觉得呢?”
王公公心思转了转,也点点头。
“陆大小姐说得对,陆大人,咱们还是谨慎点好。”
陆谨却又紧张了起来。
不过,宋惜却在此时,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道:“老爷不如就随了大小姐吧,毕竟,这花樽事关重大,可马虎不得呢。”
陆谨看到宋惜给他使的眼神后,竟鬼使神差的,信了她的话。
他瞥了一眼冥顽不灵的陆霜霜,说道:“那便打开盒子,验一验吧。”
陆霜霜瞥了宋惜一眼,窥得那人脸上,还没来得及隐藏好的歹毒。
这可是她自己作死!
这一边,王公公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锦盒。
只见一对雪青色的花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而同时,一直盯着锦盒的宋惜,脸上那没来得及收起的悲悯,僵硬而虚伪。
这怎么可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