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们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都给我闭嘴!”忽然间,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前方的帐篷里,慢慢地走出一个面容冷峻的男子,他眸光冰冷,气息沉稳,行动之间夹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势。
头人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石化在地。
“你们这群废物!”昂绰冷喝,“昔日铁狼部族来袭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有如丧家之犬般避之不及,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敢跑到本首领面前来鬼哭狼嚎?小心本首领一时不快,大开杀戒!”
头人们面色大变,顿时噤声。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不过滚了以后别回来!本首领也不待见!”
头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无一人敢动。
“凡是能喘气的,不怕死的,都拿起武器来,和本首领一起,浴血奋战,保护你们的妻儿,你们的一切!”
昂绰说完,“嗖”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头人们见势不对,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去,而那些能够战斗的人,纷纷拿起武器,走向营地中央。
很快,昂绰便组织了一支相当精悍的队伍。
“好男儿们,咱们黑鹰部族的人,向来悍不畏死!别的话本首领就不多说了,和本首领一起,喝了这杯酒,去战斗!”
“战斗!战斗!战斗!”男人们大喊大叫起来,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昂绰却并不急躁,叫过自己的两名亲随,低声吩咐了几句,这才命令所有人登上马背,拿起自己的武器,冲出了营帐。
先抢占了有利地形,昂绰又命人启动所有机关,然后命所有人隐藏起来,而自己独自一人,冲到最前面,平静地看着前方。
不一会儿,一支旗帜鲜明的队伍出现在前方,不断朝着黑鹰部族的宿地逼近。
纵然是面对着十万敌军,昂绰仍然高高坐在马背之上,巍然不动。
魏明与昂绰交战数年,自然是早已认识,此际打马近前,朝昂绰抱拳,朗声喊道:“昂绰,你果然是条汉子,数度败于本将军枪下,却数度卷土重来!若此次仍然能从本将军枪下逃出命去,本将军便服你!”
“逃?”昂绰双眼微微眯起,“你我二人,谁逃还不一定呢,放马过来!”
昂绰说完,一拍马背便冲了上去,魏明则大呼一声,手持长枪与昂绰战在了一起。
双方士兵不由得瞪大双眼,仔细地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毕竟两军正面冲突,主帅交锋的结果,决定了整场战斗的胜负。
就在数十万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吸引住之时,数十名月影卫在月魂的率领下潜入了黑鹰军的宿地,果如苏轻妍所料,由于黑鹰部族的所有主力都被昂绰调走,因此宿地内的防守相对较为薄弱,无声无息之间,月影卫已经干掉了数名守卫,并且寻到了闵纯志被囚禁之处。
尽管闵纯志不是第一次看到月影卫,但乍见之下却也不由大吃了一惊,但此刻的他受尽折磨,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只剩下意志还格外地清晰。
月魂命令一队月影卫保护闵纯志,另一队月影卫负责拆除宿地四周的机关,一队负责接应,一队负责设陷阱故弄玄虚,费尽周折终于将闵纯志安然救出,迅速与苏轻妍派来的一支军队汇合,并且急速朝着琰月大军的营地撤退。
任是昂绰再如何机警,也断不会料到,琰月国近十万大军出动,并不是为了踏平黑鹰部族,而仅仅只是,为了救一个人。
看到闵纯志的刹那,苏轻妍心中一阵剧痛,但眼下情势危急,她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命令军医速速救治,然后便让叶初芸传讯给魏明,要他撤兵。
“主子。”叶初芸虽然给魏明发了信号,心中却有些不解,“眼下这形势,对我军而言可以说是一片大好,为何不趁胜出击,一举平定整个黑鹰部族呢?如果那样,不是就能结束战斗了吗?”
苏轻妍摇头:“现在还并非决斗之时,倒不如撤离,让纯志有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等纯志身体痊愈,你觉得,以他的本事,再加上魏将军和你,昂绰还有何可惧吗?”
叶初芸连连点头,这才调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奔去。
却说魏明,在得到叶初芸传出的讯息之后,忽然高喝一声,双臂骤然发力,接连几枪刺出,逼得昂绰不得不后退,而魏明大笑两声,扔下一句“来日再战”,竟然调转马头,疾速回到了队伍中。
昂绰正战得兴起,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撤离,一时不禁又急又怒,当下举起双臂,朝着天空中大吼数声,宣泄心中的愤懑之气。
他刚刚吼完,一名亲随忽然满脸慌张地奔了过来,直到昂绰身旁立定,可是一见昂绰那张黑脸,却吓得后退数步。
昂绰冷冷地扫视他一眼,浓黑双眉皱起:“何事?”
那名亲随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道:“那个俘虏,被劫走了。”
“什么?”昂绰脸色大变,不由得伸手,一把揪住了亲随的衣襟,怒声吼道,“你说什么?”
亲随吓得浑身乱颤,却不敢撤谎,硬着头皮道:“刚刚有人,趁乱潜入宿地,杀掉了所有守卫,把那个人劫走了。”
昂绰蓦地屏住了呼吸,同时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原来琰月大军今次前来,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他,也不是为了黑鹰部族,仅仅只是为了那个人!那个在三年多前被他俘虏的琰月国将军!
三年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不会被任何人察觉才对,可是没有想到,那些琰月人还是找到了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