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伤口过于深,过于长,出血情况也很严重。
但这里没有缝合包,更没有一个干净无菌的操作环境。
江芷兰察看了一下伤口情况,看看伤口中是否还存在玻璃碎片,程质忙调开手机电筒的灯光向她所盯的那处支着。
还是存在着有一些细小的碎片镶嵌在肉里,程质看见江芷兰的脸色就知道她下一步需要什么了,因为在她这个角度看的话,这男孩伤口中的碎片朝着她这边反光,所以她能够比江芷兰早几秒看见,更是因而做出最早的判断。
还没等江芷兰开口要什么,程质就跟约好了似的,早就已经将医疗箱里的无菌镊子撒开了一半的包装,她捏住包装纸的那头递给了她。
江芷兰立马接下,将她现在肉眼所能看见的碎片在不伤及头部动静脉血管的情况下能夹一些出来便夹一些出来。
因为她瞥见几块稍大一些的玻璃碎片镶嵌在动脉血管上,若是徒然去夹取的话定是出血情况更甚。
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后,母亲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些,也没有刚才那般不知所措,至少现在她能够稳定自己的情绪。
很快,中心医院的救护车便赶到。
群众纷纷让路,男孩被抬上了担架推进了救护车。
江芷兰告诉了他们男孩的情况,更是交代了她们在现场为男孩已经做了哪些处理。
跟着救护车来的急诊科医生和护士连忙点头,面露微笑。
也难怪今天主任没来,原来在半路上遇见了这事。迟到了也是情有可原,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不好说领导什么不是,更何况是在半路上救了一个人。
“这谁的车?”一个交警骑摩托刚停下就指着江芷兰的车大声问道。
救护车开走的瞬间,江芷兰似乎才听见,而程质却是早已站在她面前挨批了。
交警劈头盖脸说了她一顿,还扯了一张罚单递给她:“不规范停车,罚款两百。”
程质没说什么,本就是她们有错在先,停车不规范,缴纳罚款承认错误也是应该的。
她笑脸送走了刚才那个交警,等到回眸才看见江芷兰艰难的踩着高跟鞋向她这边走了过来。她立马跑了上去,察看她脚下的情况:“芷兰,怎么了?是脚崴了吗?”
江芷兰吃疼的点点头。那会儿才弄着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因为要救人顾不得那么多,没想到现在一回神这么疼。
程质扶着她,让她坐在了商场门口的一个石墩上。她将江芷兰的高跟鞋脱掉放在地上,看了一下她脚的情况说:“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别穿高跟鞋了。我们外科,尤其是我们急诊科,抢救病人的时候那都是博命在跑,你这样我心疼。”
江芷兰低眸笑了:“没事,我每天到科室都会换平底鞋的。”
“我知道,可是……”
现在的程质跟个啰嗦老太婆没什么区别。
“好啦。”,江芷兰立马打断她:“以后听你的,穿平底鞋。但我休假的时候一定要穿!”
程质依着她的性子:“行!”
“我们回医院处理一下吧。”程质直接将江芷兰打横抱起,现在抱起江芷兰,她不费吹灰之力。
江芷兰的身材管理很好,作为一个资深的医生,过的比有些老中医都还养生。
被抱起的人有些知羞,她扫了一下四周,看见没人她将脸埋进了程质的胸口,而后隐隐听见她说:“怎么了?小媳妇儿害羞了?”
江芷兰立马撑起头,用拳头垂打她:“程质!谁是你媳妇儿?”
程质开始逗她。
“我说的是小媳妇儿,可没说是我的。难道…你就这么想当我程质的媳妇儿?”
这程质真是和以前她遇见的不一样了,不是不一样了,应该说是脸皮变厚了。
江芷兰两指并做捏住她的脸:“我怎么以前就没发觉你脸皮这么厚呢?”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这个造型,程质低头看她,因为被江芷兰掐住了脸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我在网上看的那个什么小说,叫什么来着,最近挺火的,《军/阀小姐的俏媳妇儿》,里面有一句话就说啊…”程质故意放慢了语调。
“里面有句什么?你快点说啊!”江芷兰被她勾起了兴趣。
程质爽朗的笑道:“平时可以脸皮薄,但是!在追媳妇儿这件事上!必须脸皮厚!城墙都无可比拟的那种!”
江芷兰啧声:“我看是你自己编造出来的吧。”
程质将抱着她的那双手暗地的抬高了些,她随即低头将唇贴了上去及时的堵住了江芷兰的嘴。
江芷兰身躯颤抖了一下,白陶般的脸色红了一阵又一阵,她轻推搡着程质,一脸娇腻的说:“程质!你…”
程质看着她的反应咯咯的笑了起来,任由羞红脸色的怀中人打骂:“你不是说我脸皮厚吗?那我可得坐实了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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