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周迢迢溜进他的房间,一只手托着一盏灯,一只手捏着鼻子闻不惯屋子里的苦药味:“长安,我也点了一盏。”
跳动的火焰如同周迢迢的眼睛,亮进他的生命里。
两人相视看着那盏灯,傻傻的笑着。
夜里,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守岁。
“长安,你睡了吗?”
“还没。你怎么也没睡?”
周迢迢翻了个身,脸对着长安:“我睡晚点,你就不用那么早去另一个世界了。”
袁长安沉默了很久,久到周迢迢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他才轻声说:“迢迢。”
“嗯?”周迢迢半睁开眼睛。
“睡吧。”
屋子里那盏烛灯一直燃到天明,直到燃尽最后一滴蜡油,才毫无声息地灭掉。清晨的暖阳透过窗纱纸射到桌子上,重新给灯盏踱上一层火焰。
三年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说不清道不明。
三年后,袁长安还是病重,无力回天。
袁海仁坐在屋里,叹了一声又一声。袁长安阴郁的脸舒展开来,仿佛他面对的抉择只是挑选衣服那么简单:“哥,我们回去吧。”
回到最初来的地方。那里没有很多的长明灯,没有太大的雪,也没有为他守岁的女孩。
袁长安走的时候,周迢迢是知道的。
她就那样站在门后,一声不响地看着袁长安的背影,直到树影被黄昏拉得斜长,直到星光代替太阳成为主宰,她才返回屋。
多年后周迢迢才明白,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喜欢袁长安,怎么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走。那时她还以为,他只是外出游玩。
如今离袁长安离开周家,已过了七年。
没过两天,周迢迢就听到下人的消息。那人说,袁家不同意这桩婚事,原因是袁长安命不久矣。
周迢迢端着茶水的手震了下,全身仿佛僵硬了似的,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小说.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