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见状,忙问:“小姐,怎么了?”
周迢迢怔了片刻,发觉自己失了神,忙把茶杯塞到丫鬟手里遮掩过去:“茶凉了。”
“奴婢给你换一杯。”丫鬟端着热乎乎的茶杯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进去。
除夕那天早上,周迢迢早早地起来,在家门前的雪上走出两行脚印,又印着脚印走了回去。
她脚印太短、太小,撑不起从他家到她家那段路。
夜里,周迢迢照例挑了一盏最大的烛灯,点燃后放在桌上。她眼中的神色忽明忽暗,隐约中倒映着某个人的影子。
她侧头看向桌上的长明灯,闭上了眼。
长安,你看见长安街的长明灯了吗?
今年,她的长明灯没有来。
做某件事,无形中像是成了习惯,周迢迢再次于午夜醒来,不由得出了声:“长安,睡了吗?”
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次日,大年初一。
长明灯燃尽最后一滴蜡油后,无声匿迹。多少人,将心事埋藏与它,消逝与它。
袁家,某间静室内。
袁长安的床头点了盏长明灯,灯快燃尽的时候,他的呼吸也渐渐微弱。袁长安合着眼睛的脸,仿佛在说:“迢迢,我睡了。”
那个将所有美好寄托在长明灯上的人,在迎来了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后,离开了人世。
收到这个消息后,周迢迢心底分外平静。她扯出一抹笑,望向袁家的方向。
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还好好地挂着。
……
长安不见,北望迢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