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堂堂亲王,自然不能任人构陷,到不知梁大人是如何审问那刺客的?”轩王亦上前跪下,面上挂着忧虑之色,一副真心为兄弟所考虑的模样。
此话一出,梁伯仁直吓得冷汗直流,连连回禀,“回陛下,王爷,下官所呈供词,皆是那刺客亲口招认的,绝无半点虚假。”
“方家灭门,姚迁入狱是否属实?”萧承岳脸色沉沉,语气冰冷。
“回陛下,方家灭门一事,臣遣人去查过,那女刺客正是方家小姐方幼梅,她并未撒谎,方家……确实已经被灭门,至于姚迁……也确有此人,他与方幼梅已经定亲,但现在人失踪数月,生死不明。”
梁伯仁颤巍巍的回答。
“混账东西,京都之地,何时发生了灭门惨案,你这京兆府尹竟是毫不知情,朕留你何用!”
毫无意外,皇帝勃然大怒。
梁伯仁跪得头都要磕到地上了,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单论此罪,若皇帝想要计较,别说他头上这顶乌纱不保,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可此事,他是真的冤枉啊!
若真是宸王动的手,一个在京都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的亲王,想要处置一个芝麻小官,那还不是随口吩咐的事!
而瞒住他,那就更简单了。
好在,皇帝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并未深究,很快,又将怒意移向宸王,语气更加冷厉,“你还有何解释?”
“父皇,儿臣并未做过,方家灭门,儿臣也是才知晓,至于那姚迁,此人儿臣确实知道,三月前此人参加会试,但因作弊被赶出了考场,本是要再待发落的,但谁知此人竟突然失踪,再也未出现过,也因此,此事才并未上报。”宸王竭力相辩,甚至当场作下承诺,“儿臣愿亲自彻查此事,定将此事查明,以证儿臣清白。”
“皇兄身陷此事之中,恐怕无法亲自调查,臣弟倒是可以替皇兄接下此事,定还皇兄清白。”轩王亦紧跟着道。
萧承岳冷眸微眯,整个大殿内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甚是微弱。
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的决断。
此事肯定是要查的,但由谁来查,却是个问题。
尤其是在宸王与轩王都向皇上请命之后,皇帝的决断在一定意义上也蕴藏着别的东西。
良久,萧承才冷冷注视着下方几人,朝着旁侧的李德双沉声道:“传朕旨意,科举舞弊一事……由京都几位亲王一起负责,彻查此事!”
“……”李德双险些因此道旨意而怔愣住,好在他反应极快,当即便恭声道:“奴才领命。”
宸王和轩王皆是震惊。
京都所有亲王……
那岂不是连言王和禹王也要算在内?
轩王虽不满,但此刻最重要的还是打压宸王,至于另外两位,还有东宫那位,都不足为虑。
所以只略一沉吟,他便朗声应了。
而宸王,心里记恨到了极致,但在皇帝面前,却不能有所表露,哪怕再不愿意,此时此刻他也不能抗旨。
两人神色各异,唯有梁伯仁松下了一大口气,就在此时,便听见皇帝突然又冷声道:“科举舞弊外加灭门,此事牵涉过大,就由京兆府尹和刑部一并办理吧。”
“臣领旨。”
梁伯仁立即应下,生怕再晚一步皇帝就变卦了。
朝华殿之事,很快朝传至各宫,而京都内好不容易平静下还没几日,便又开始风声鹤唳起来。
这次和之前的禹王遇刺还有云家灭门都不同,毕竟那两件事牵扯的人并不多,云家一案甚至就是一伙贼匪做的,只要抓到贼匪,一切都妥。
但科举,却是环环相扣,一个人出事,一群人都要被牵扯进来。
而今,皇帝要严查科举舞弊,这如何不令人惊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