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隐王府的每一代继承人,都特别奇迹地不会出现纨绔子弟!
哪怕都是一脉单传,人丁一直不兴旺,但是隐王府就是这么奇迹地能够和王朝一样传承下来了。
如果继续往前面推个几百年,会惊骇地发现,隐王府一直存在每个朝代。
纵然朝代更迭,但是隐王府总会屹立不倒。
久而久之,每个王朝的君主都意识到了隐王府的不同寻常之处,也会不怕死的不信邪的进行了多方尝试,一直到踢到铁板了,被警告了,就会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向隐王府低头三分。
每一代的帝王,都想要通过联姻,从而从内部瓦解隐王府。
只是可惜了。
隐王府的家训第一条就是,不得尚公主。
女子不得入宫为妃,男子不得尚公主,否则的话,立刻逐出隐王府宗祠,永世不得回归宗祠,纵然百年之后,也不允许葬入隐王府陵墓!
这么可怕的家规,还是有一定的威慑意义。
也不是没有隐王府的子嗣,真的爱上了皇室公主,不过他自己自请被逐出了宗祠,还带着那位公主离开了皇权的中心,去了别的国家定居。
野史有记载,那位隐王府原本的继承人,在别的国度愣是靠着自己的文武双全,给那位放弃了皇室公主身份的金枝玉叶打拼出了荣华富贵。
姚梓桐在路上也略微听了几耳朵,有的是顾锦言告诉,也有的是影卫快嘴快舌八卦之言。
对于姚梓桐来说,都非常的有用。
“最好是这样!倘若让本世子再次听到崔尚宫眼拙,叫错了内子,就算你曾经伺候过太后她老人家,本世子也照样拿你是问!”顾锦言甩了甩袖子,愣是把崔尚宫给吓得一个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
孙公公可是气坏了!
他已经是御前第一人,鲜少再行跪拜之礼,如今因着崔尚宫的连累,在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不得不跪下来装孙子,简直是让他颜面扫地。
不由自主的,孙公公就记恨上了崔尚宫。
眼看着孙公公也跟着跪下来了,崔尚宫反而感觉自己麻痹大意了,显然,隐王府不惧怕任何皇室中人。
更不用说他们这起子皇家奴婢们!
一想到自己拿了九公主的好处,崔尚宫就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膈应。
就这么一次,日后那九公主就算是叫她亲姑姑,她也决计不出这个头了。
凭白的惹了一身的烧!
“相公,你都说了,崔尚宫老眼昏花,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更何况,孙公公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跪着,万一伤了他老人家的膝盖,可不太好。”姚梓桐接收到顾锦言的眼神,心知肚明,这是给她施恩的机会,毫不吝啬的笑纳了。
“哼,这一次,看在内子的份上,本世子就不与你计较了!还望崔尚宫日后谨言慎行,这宫里头向来规矩严谨,可不是人人都像本世子的夫人这般心慈手软。”顾锦言看着差不多火候了,便挥了挥手,让他们俩起身。
崔尚宫哆嗦了一下,垂着头说:“多谢世子爷、世子夫人!”
孙公公牙疼的起身,也躬了躬身说:“唔,世子和夫人伉俪情深,夫人又如此心地善良,两位真真是金玉良缘,陛下也为您高兴!”
顾锦言瞥了一眼孙公公,似笑非笑地说:“那就谢过公公美言了!时候不早了,公公且带路,可不能让陛下久等了!”
呸!
闹了这么一出戏,还不就是故意给陛下一个下马威?
孙公公心里面吐槽,面上却恭恭敬敬地称是,在前面尽职尽责地引路。
姚梓桐则跟着那崔尚宫,则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看着那崔尚宫故意东拐西拐,姚梓桐哼了哼,抿唇道:“看起来,适才我家相公的教训,崔尚宫似乎没能长记性!”
崔尚宫心底咯噔一声,但是这会儿已经到了僻静之地,她就不相信,这乡野山村的村姑,还能翻天了不成。
冷哼一声,她转过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还有跋扈说:“老奴奉劝你,可不要真的以为世子爷那几句话,就是你的免死金牌了!这宫里头,可是皇家做主!尔等不过一介村姑,竟敢给我这个尚宫撂脸子,胆儿倒是不小!”
“是!你胆儿肥了!”姚梓桐哎呀一声,这不要脸皮的老巫婆,原来还是变色龙的亲戚,刚刚还吓得要死,这会儿顾锦言不在了,她就再次恢复了嚣张。
嘁!
真还以为她是没什么见识的乡野村姑?
抱歉,她还真的是。
只不过,她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村姑。
“啪!”姚梓桐怒斥完了之后,索性挑衅到底,反正今儿个不论她去见那位宫妃,指不定要被刁难,倒不如先爽一把,让自己高兴一下。
冲上去,在崔尚宫惊骇欲绝的眼神之中,姚梓桐干脆利落对准她脸颊给了几耳光。
待看到她只右脸颊更红,有强迫症的姚梓桐索性扬起手,又给了她左脸颊几个耳光。
担心她歇斯底里招来别的宫人,姚梓桐索性点了她的哑穴,还特地仔细地凑过去看了看,品评地说:“似乎,还是右脸颊略微红肿一丢丢。嗯,可能是右脸颊多打了一巴掌?”
这么一想,她就在崔尚宫目眦欲裂的眼神中,再次扬起手,给了她左脸颊打了两个耳光。
“呀!没有掌握住火候,这不,左脸颊又比右脸颊更红了呢!”姚梓桐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宫里的尚宫,岂不是也从宫斗里面厮杀出来的高手?
既如此,她就给这位宫斗高手上一堂课,她这个村姑也不是好惹的!
又有隐王府做后盾,她怕个毛线球来着?
隐王府的行事准则就是嚣张!
在最有资格嚣张的人面前跋扈,那就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哟,崔尚宫您怎的如此慢?樱贵妃娘娘已经催促了半个时辰呢!”蓦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姚梓桐立刻远离了崔尚宫三步之远。
同时还不忘轻轻地解开了她的哑穴。
在姚梓桐掸了掸下裙摆,就看到一名穿着粉色宫女服饰,头上插着一支梅花步摇的宫女迈着小碎步走来。
一眼看出来,她是个一等宫女。
只不过看她那杏眼粉腮,以及一摇一摆的走路姿势,约莫也是被今上给幸过了的宫婢。
许多上了年纪亦或是身怀龙嗣的宫妃,为了固宠,就会抬举身边的宫婢,让其伺候陛下,而后故意不给其位分,还留在自己宫殿,就是为了防止她生出二心。
至于说那宫婢能否好运怀上龙嗣,决计不可能。
侍君的第二日,一旦陛下离开,就会被赐一碗避子汤。
不过暂时用得到她为自己固宠,宫妃还会施舍几分脸面给她,例如赏赐一些精致的钗环、步摇甚至是玉镯。
姚梓桐想不到,还能看到这样的宫婢。
宫婢身后还跟了两名穿着二等宫女服饰的丫头,一个个看着木讷又平凡无奇,一直低着头,看起来是一等宫婢的丫头。
“小贱人!”崔尚宫冷冷地看向姚梓桐,恶狠狠地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刚好,姚梓桐所在的方向,也是那一等宫婢的方向。
此言一出,她面色狂变,眼底立刻淬满了毒液。
这三个字,在她侍君翌日,樱贵妃也如此痛斥过她,还赏了她一茶盏沸水!
她猝不及防之下正中额心!
那钻心的疼痛,她记忆犹新。
分明是主子自己想要固宠,偏偏还要羞辱她!
这个仇她一直埋藏在心底。
如今这崔尚宫的一句痛骂,让她记起来了当时的羞窘,她气呼呼地指着崔尚宫,吩咐身后的两名伺候自己的宫婢说:“简玉、简翠,给我过去,狠狠地掌掴!崔尚宫怕是魔怔了,竟对樱贵妃娘娘的吩咐视若无睹,简直是以下犯上!”
“什么?你这个——”
崔尚宫意识到自己能够说话了,就察觉到一等宫女误解了自己,刚准备解释,那两个粗使宫女已经近前,不由分说一人扯住了她,一人噼里啪啦一顿掌掴。
等崔尚宫被打得吐血了,头上的发髻散乱了,别着的簪子也掉落在地上了,那一等宫女方才解恨地说:“老东西,敢羞辱本姑娘,你活腻歪了!”
“唔不……似……”崔尚宫含糊不清的解释着,结果吐出了两颗牙齿,气得她眼前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一等宫女嫌恶地说:“晦气!简玉,你去尚宫局一趟,让人过来把崔尚宫给带回去休养。”
顿了顿,她又看向一直垂着头,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姚梓桐,扯了扯唇角说:“这位就是隐王世子夫人?倒是让奴婢刮目相看!”
“这位姑娘不知道如何称呼?本夫人初次入宫,很多规矩礼仪不懂,还请姑娘不吝赐教。”姚梓桐勾唇一笑,有意思,这宫女向自己率先流露出了善意,莫非,她的主子另有其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