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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否属实,姚梓桐对于这位宫女的善意,还是领了情。
总之,她既然向自己表达出了善意,那必定是有所踌躇。
就看,姚梓桐的身上是否有她所需要的东西罢了。
“不敢当世子夫人的客气,奴婢锦屏,是樱贵妃娘娘宫里头伺候的一等宫女。”锦屏规规矩矩向姚梓桐见了礼,福了福身又说:“这宫里面规矩虽然说严苛,不过有不少仗势欺人的混账东西不开眼,夫人还是要小心点为妙。”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还有人等着,准备给她难看?
啧啧。
看起来,她这一趟宫廷之旅,应该是精彩绝伦了。
“锦屏姑娘既然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着得人,自然是不必如此多礼。适才听姑娘提及,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这便请锦屏姑娘带着本夫人过去吧!”姚梓桐心里头有了点谱,这贵妃娘娘来者不善。
同时,她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
至于敌意来自哪里,无非是她所出的九公主殿下,瞧上了顾锦言。
而顾锦言偏偏在被王府认回去之前,已经在民间有了糟糠之妻。
至于那些一直寻找姚梓桐的各方势力,自然是一点消息也没能寻找到,对于姚梓桐突然的出现,起码是需要试探一二。
今上未必对此事不知情。
既然一直想要渗透到隐王府,必定是不择手段。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了物尽其用。
别以为看着好像是宫妃自己自作主张,看不惯自己金尊玉贵的九公主殿下求而不得,从而迁怒了隐王府世子爷的夫人。
事实上,更像是今上将计就计,借着樱贵妃的手进行了试探。
难怪这位贵妃娘娘一直恩宠不衰,哪怕上了年纪,姿容有些色衰,却还是堪称后宫第一人。
没有两把刷子,哪里能够在人吃人的后宫之中生存下来?
“夫人这边请——”锦屏做了个请的姿势,就引着姚梓桐去了另外一个方向,才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就陆续地可以看到许多宫人途径此地。
简翠一直保持着自己的木讷,闷不吭声,对于锦屏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或者说她哪怕是注意到了,也会装作什么也看不到,就这么继续冷眼旁观。
在宫里面行走的时候,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任何的任性还有冲动,对于自己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简翠看了一眼姚梓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不过是一个比锦屏姐姐还要身份地位低微的小宫女。
自己的小命还在剪刀边缘摩擦,一旦有点儿风吹草动,她铁定了称为第一批被牺牲之人。
这样的她,如此卑微和渺小,又有什么资格去担忧别人的人生呢?
这么一想,简翠就憋住了到喉咙里的话,直接卡壳了,就这么紧跟在两个人身后,小心翼翼地垂头走着路。
一路上三个人比较沉默,待转过一个抄手游廊,眼前出现了一座恢弘的建筑物。
牌匾上面明晃晃写着了樱花宫三个大字。
原来这里就是樱贵妃所在的宫殿了。
据悉原本叫做琼华宫,只因为今上圣宠不衰,就连赏赐给樱贵妃的宫殿,都是有三夫人之首的琼华夫人所在的宫殿。
这还不打紧,还亲自换了牌匾,亲自给更换了一个名字。
只因为前朝那位琼华夫人红颜薄面,年仅二十二岁就香消玉殒了。
守门的婆子审视地瞅了瞅姚梓桐,不约而同轻斥了一声,还有一人鄙夷地说:“你就是隐王世子那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糟糠之妻?长得不如我们九公主貌美,也不如咱们公主出身显贵,金枝玉叶,你拿什么和我们公主争?”
“我何须争?毕竟,我已经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了!如今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过是需要走一个过场罢了。两位婆子看着上了年纪,可万万要保护好自己的嗓子,也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安危。毕竟,不是谁都那么良善,乐意把自己的丑事剖析给仆人听……”
这意思是说,让她们才要小心樱贵妃亦或是九公主殿下吗?
那两个婆子一想到樱贵妃母女俩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尿性,浑身都就抖成了筛子!
特可怕了!
他们还想要保住小命,待每三年一次的放宫,跟着一些宫女们一起被放出宫去。
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的银子喝好物什,哪怕是出了宫,她们也能混得如鱼得水。
外面的铺子、房产的价格她们都打听清楚了,还一起探讨,准备出宫了就一同前去江南小镇定居,来渡过余生。
可不想要就此折损在这里头啊!
樱贵妃的手段狠辣,是不会允许漏网之鱼留下来的!
九公主更加青出于蓝了。
她会亲自动手。
琼华宫以前就有一座低下囚牢,里面专门看押一些主子瞧上了的歌儿和姐儿。
他们有的誓死不从,宁死不屈。
也有的不过是吓唬几句,就乖乖得签字画押了。
知识,从来都是有去无回。
偏偏那些有家人的战友们,一直没能等回自己的家属,反而只等来了一面锦旗!
伴随着锦旗,还有他们亲人的无奈和诀别。
“还请婆子去给二门传一声,就说隐王府世子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