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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了姚梓桐和愉妃娘娘自己,她立刻卸掉了面上的伪装,快步向姚梓桐走过去,委屈又有点儿犹豫地说:“桐姐儿,你,你要相信为娘呀!我,我真的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迫不得已的苦衷么?
姚梓桐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因为,她不是原主,她不知道原主会不会接受这么一句简单的解释。
那些煎熬的日子里面,还有被心爱之人退婚、悔婚,甚至是李代桃僵!
接二连三的打击,姚梓桐不知道若真的是原主,她会怎么感想?
她不是原主,她无法做出回答。
毕竟经历过那些的人不是她自己,她没有资格,代替原主这个已故之人去原谅、去理解。
就像是龙华国国曾经的战火连天的时代,一个城池被屠害了三十多万同胞。
那一段血腥的历史,残忍的真相,永远记在每一个龙华国儿女的心目之中。
真相也往往比电影记载更加真实和残忍。
谁能够代替那些受害的祖先们,去原谅那群刽子手?
不能。
谁也没有那个资格。
哪怕经历了几千年,姚梓桐出生在星际时代,这段历史依然被记载下来,人类的敌人已经从同类变成了虫族、异族等生物,姚梓桐还依然记得,她们对于大脚盆国人的痛恨。
“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也不是我不愿意理解你。而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真相,从你们货船失事开始,姚梓桐就已经死了。如今的我,已经重获新生,我对于你们的抛弃,没资格做出任何决定。”
顿了顿,姚梓桐看着同样热泪盈眶的大太监,原主那位一向老实巴交的爹,扯了扯唇角,不无讽刺地说:“你们所谓的苦衷,就是一个成了香茶国高高在上的宫妃,另一个甘之如饴成了她宫殿里奴颜婢膝的阉人?”
姚梓桐承认,她没有资格代替原主原谅和理解,但是,她想要顺着自己的心意去质问!
这句话让愉妃面色一滞,有点儿不敢置信。
她倒是没有怀疑姚梓桐换了个芯子,反而觉得女儿这是暴怒到了极致,才会口无遮拦说出那样的话,无非是为了让她心痛。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姚梓桐会点出她如今的境况,甚至是把自己的爹也给羞辱如斯。
是,她一直不想面对现实,不想看自己曾经相濡以沫的夫郎,其实是个太监的事实。
事实上,关于姚梓桐的身世,她也一直藏在心底。
这个秘密可能没机会重见天日了。
但是愉妃却在濒临死亡之际看到熟悉的面孔!
那人是曾经把襁裹之中的姚梓桐托付给了她,让她隐姓埋名,一定要把小主子抚养长大。
为了将姚梓桐平安带大,她和当初的对食一同离乡背井,去了女尊国,改头换面,不惜离乡背井。
还认了别人家的祖宗!
一切都是源自于对姚梓桐这个小主子的关爱着想。
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们空等无望,准备让姚梓桐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成人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当年的暗卫死士。
愉妃本身就是三大隐世家族中的后人,这也是她当初可以从香茶国来到美食国,还没有引起任何怀疑的前提。
暗卫死士的安排之下,她进了宫,成了小主子仇人的后妃。
一想到小主子日后还是要回到故土,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他们俩就在宫廷里面安顿下来。
却决计想不到,因着他们俩的过逝,发生了一连串的变故。
也导致了这个被她们溺爱、娇宠的闺女,已经看破了世间的沧桑、人情冷暖,从而讯速地成长起来。
在香茶国的宫里面,他们每天都会听到关于姚梓桐这个金刀御厨的事迹。
像是她那出神入化的厨艺,还有完全遗传了香茶国膳食的艺术品的卖相,加上美食国的味道,让她一直备受美食国女皇的宠信。
听说顾锦言的娘亲也被平反了,该给的功劳兑换了护国公府,还有爵位可以继承。
小主子为了顾锦言这么个更符合香茶国闺秀们审美观的男子,可是闹出了不少的谣传。
愉妃看来,自己养大的闺女,被一头猪给拱了。
但是她又欣慰桐姐儿的成长。
否则的话,一旦她需要回归本来的身份,必定是要面临腥风血雨。
从前是他们想岔了。
总觉得她金枝玉叶,不应该跟着她们过着乡野村姑的苦日子。
所以尽可能给她创造一个富裕的家庭,也按照她的意愿给她定下了一门亲事。
哪晓得,她们遇难的消息穿出去,那顾诗宝竟然毁了亲!
这一直是她心底的痛楚。
也让愉妃一直后悔不迭!
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这门亲事。
他们为了让姚梓桐日后的岳家日子富裕,暗中帮衬了顾家不少,没曾想他们却养成了嫌贫爱富的性子。
亏得桐姐儿自己争气。
这么一想,愉妃就不为姚梓桐一番的质问伤神了。
她握住姚梓桐的手说:“好孩子,是娘和你爹对不住你!其实,娘的苦衷不是推托之词,你也看到了你爹是太监,娘和你爹如何会生出你?桐姐儿,时候未到,你且安心静候一段佳日,且看娘为你夺回你原本的一切!”
原本的一切?
莫非,姚梓桐真正的身世不是三大隐世家族的子嗣,反而还有更加狗血的身世之谜不成?
姚梓桐汗颜。
这样一来,她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算了,她不想去管太多,她抿唇说:“不管您们有什么苦衷,既然暂时不愿意告诉我,那我要事先告诉你们,我和如今的隐王世子一直相识,我非他不可。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不要打隐王府的主意!”
“你和隐王府的那位世子爷,果真是郎情妾意?”想不到愉妃倒是眸子一亮,很开心地说:“那就更好了!隐王府一向是中立,不会参与任何一方的争斗,既然你赢得了他的支持,那就是你的造化了。”
什么跟什么呀。
越说姚梓桐越是困惑不解了。
姚梓桐还记得愉妃所谓的金枝玉叶四个字。
那可是用来形容皇室公主的词语,难不成,她是某个妃嫔偷偷生下来的公主不成?
尼玛,她不是和顾锦言成了同父异母的兄妹?
吓死了!
姚梓桐使劲地摇着头,不可能,应该是她忽略了什么。
若她真的也是皇室公主,顾锦言已经掌握了香茶国的大部分暗处势力,不可能追查不到。
只能说明,她的身世又是一番的兵荒马乱外加狗血淋头。
那到底,是什么呢?
姚梓桐思索着事情,直到一旁的太监抬头,慈爱地看着她说:“桐姐儿果真长大了!既然如此,为何不早早地将事实告知她?万一有别有用心之人先一步以假乱真迷惑了她,岂不是造成了无妄之灾?”
对呀,赶紧滴说吧。
姚梓桐询问又期待地看着愉妃。
愉妃一怔,有点儿犹豫着陷入了沉思之中。
姚梓桐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了太监爹身上,走过去问他:“您的身子可还好?在宫里面没有受什么伤吧?宫里头如今樱贵妃比继后娘娘还要派头十足,成了实际上的掌权之人,你们能避就避开吧!”
“原本您的事情,不该我这个奴才秧子告诉你。当时听闻那一位还有子嗣在世,我也是懵了。可他的确贤明仁慈,对待每个人都是谦逊有礼,他那样的人,必定会顺应天命、继承大统才是。”
“可是他太相信了自己的表兄,也就是如今的香茶国陛下。以至于被暗害了,身体每况愈下。那个时候先皇没有自己的子嗣,看中了宗室里面好几个优质的苗子,就索性一同召进宫进行观察。”
“您父亲得到了帝师、阁老们一致地青睐。只是可惜了,他最终还是被亲人坑害,先皇气的吐血,今上假借你父亲的名字,公然逼宫……”
所以,她是遗腹子。
而她的亲生母亲,是如今的长公主!
她所遇到的初云郡主,竟然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那么,长公主是否知晓她的身份呢?
按理来说,她和顾锦言还真得成了一表千里的表兄妹了!
呃——
姚梓桐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不是说愉妃娘娘邀请本宫和几位妹妹过来赏景、品茗么?”就在这个时候,樱贵妃不悦的嗓音传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姚梓桐立刻后退了几步,而太监爹已经恭敬地去了愉妃身旁。
愉妃抿唇道:“来人,请几位娘娘进来赏景吧!”
“是!”宫人们应了一声,一点也不慌乱,反而各司其职,烹茶的烹茶、上点心的上点心。
至于那冻罗湖畔停留着一艘小型的画舫类的船,缓缓地驶入了湖中心,从船舱里面走出来了一个戏班子!
愉妃挥了挥手,戏班子得人接收了信号,立刻开始了唱戏。
樱贵妃被自己嬷嬷搀扶着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九公主,四处环顾了一圈,没能看到什么可疑之处,便再次不怀好意地盯上了姚梓桐。
“隐王世子妃看起来很开心,莫不是愉妃赏赐了你什么好物什?”樱贵妃嚣张习惯了,直接坐了上座。
这是准备抛砖引玉,再次把九公主硬塞给她的节奏?
“是呀,愉妃娘娘听闻臣妇特别喜欢那些猫啊狗啊,感觉外面养的不大干净,准备赏赐给臣妇两只宫里头调教好的,让兽医给绝育了更安全安心!”
姚梓桐笑得很开怀,送九公主可以,先一碗绝嗣药灌下去,姚梓桐保证欢欢喜喜把人给带回去。
此言一出,那樱贵妃面容一阵的扭曲,半晌都没能恢复平静。
九公主也气得目眦欲裂,直接拿起一杯茶盏,对准姚梓桐就恶狠狠地掷了过去。
还不忘恼羞成怒地说:“混账东西!竟敢如此折辱本宫!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坐稳隐王世子妃宝座了不成?本宫可是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