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们陪!”
“那你要谁?”
“我要我的豆蔻。”海司衙委屈巴巴的,他不是伤心自己没有得到那位女侍,而是难过自己一手造成的误会,让那名女侍香消玉殒。
“不要如此自责难过,是非因果,总有轮回,日后不再如此,便是修成正果。”
“你我这样的道行,还要何正果?我并不期待飞升至上上仙,能有一知心人在身边便足矣神仙日子!你呢,月仙,你这修为整个天庭都纳闷呢!”
“有何纳闷,根子差底子薄罢了!”
“嗤,你都说这话,那天庭上哪还有正经神仙?许是你一生流连声色,阻了造化吧!”
“净说风凉话!敢说你心内真这样想的?”
“自然不是。这不是找不到理由么!”
“罢了罢了,找点酒来喝喝,这地方怪冷寂的,热闹一下。”
海司衙拗他不过,也知他是想陪自己一段冷清时光,便命底下人将酒水摆了上来,两个童子也安然上桌,由着他们平起平坐。
“司衙,在此处,已经有些年头!可听得一些海上不经之谈,不妨说来听听。”
“倒是有些。不过都离不过是些天庭之上早就传遍的传说,也无甚新奇的。”
“那就拣一两件有点新奇的来说说嘛!我们也不白来一趟司命台。”
“倒是有一件,我自己听进了心里去的,我来想想哈,好像说的是一段仙侣情缘。”
“你确定要听?”
“怎么?这事难道还要防着我啊?”
“有一点点关隘。”
“说吧,如今我的心也是硬得很。”
“这事可能要戳中你的软处。”海司衙抬眼看了他一下,月崂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他要说哪块。
“说!”
“你可知道金丝偃月环最初是何人所有?”
月崂心中咯噔一下,杯子停在了半空:“我家尊上?”他说的是紫金仙人。
“不是,是广玉佛。”
海司衙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生怕棺材缝里伸出一只手来捂住他的嘴巴。
广玉佛。
佛门嫡祖。天庭之上,唯一销殒的大佛。据传,他六根清净,红尘褪尽万万年,但是曾遇一可心玉女仙子,被其撬开心门后,自饮忘情水都无法了断,堪堪遇其最强劫数。
当时唯有一招,可迅速敛却情缘,便是亲手用金丝偃月环将对方或自身凡心捣烂,断了尘缘。
“没用?”
“没用。据说对心上人不忍,对自己……”
“也会减却修为,大大不利?”
“不是。用在自身,功力能增至无边,从此永生,唯一代价是无法记起当日一点一滴。”
“所以他?”
“所以他将这玉环传给了他心中佛性最坚强的弟子,放过了那女仙,然后自己自埋于司命台。”
“他,他……还在?”
海司衙本来都习惯了此处,被他们三个没用的师徒异口同声一问,后背都滚出一背冷汗。
“不,不确定!”
嘘。四人同时灌下一大口酒,强行壮胆。
“月仙,那厉害东西,还在你那里吗?”
月崂被酒呛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开口。
胸口就被轻轻掀开一角,那金光耀目的金丝偃月环,自己就飞了出来,停在海司衙眼前,就像一只瞪着眼睛看着敌人的小野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