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见状就更心疼了。
这哪里是个不会哭的孩子。她也是会哭的孩子啊,受了伤会痛,受了委屈会难过,她也有情绪,只是她已经习惯戴上一张百毒不侵的面具,然后在漆黑的夜里,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夏日暖阳,天高云阔之下。
苏哲替简单擦去眼泪,捧着她的脸轻轻地说道,“小单,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吧,让我成为你的依靠,好吗?”
简单泪眼婆沙地抬起头,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可这份真心,她,真的承受的起吗?
会辜负的吧,像她这样的人,一定会辜负的吧。
于是,简单摇头,不停地摇头,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
简单挣脱他的怀抱跑远了,苏哲望着那个远去的倩影,脑海一片迷茫,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短短的三个字,成了苏哲从简单那里听见的最后三个字。
也成了他此后将近十年时间里,最大的梦魇。
那个周末之后,苏哲突然转学,简单再没见过他。
简单那颗原本向外界敞开的心重新封闭。
紧接着,大黄因年老死去,将那仅残留的一点的缝隙也堵死了。
自此,简单开启了她那长达半年的流浪。
“真的要走吗?”
乔伊站在简单房间内,甜美明艳的容颜刻上了忧伤和纠结,烦躁地只想把简单收拾好的东西统统丢出去,好让她打消流浪的念头。
简单的行李,不过是一个寻常大小的背包,里面放了些必需品。
简单背上背包,默默而坚决地点了点头。
乔伊叹气,“我知道我拦不住你,你总是这样,决定好的事,谁说也不会变。只是,小单,答应我,把这把吉他带上吧,有它在,就好像我陪着你一样。”
简单没有拒绝,将吉他跨上了肩膀。
那个清晨,光芒万丈,空气中飘着初夏的花香。
简单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一只手轻轻抚上乔伊纤弱的肩膀。
乔伊落寞地将手放进口袋里,却意外发现一张银行卡。
卡是刚刚简单和她拥别的时候,偷偷塞进口袋里的,卡上存着乔家这些年来给简单的压岁钱和见面礼,以及沈凌这些年来给她打的钱。
沈凌虽然不要简单了,可每年都还在打钱,而且越打越多。
而所有的钱,简单一分都没有花。
乔伊终于哭出声来,“奶奶,她不会回来了,不会了……”
老人微微一叹,简丫头聪慧冷静,温和隐忍,看起来事事不在乎,其实最重情。
所谓,不动则不伤,这次,简丫头也是真的钻进牛角尖里了。
宋慧慈祥地将孙女拥进怀里,“给她点时间,你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简单出了乔家,回了一趟竹庄。
六年过去,落后封闭的小村庄,也跟着时代的潮流,拆迁重建。
入眼处,不再是低矮的白墙黛瓦,而是整整齐齐的小楼房。
简单一年回两次竹庄,一次清明,一次过年。
她站在沈立华的墓碑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竹间的风悉悉索索地吹过,像是外公在和她说些什么。
简单在沈立华的坟前站了许久,终于缓缓说道,“外公,小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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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十一大放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