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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派无上大宗师,境界踏入半神领域的圣人庄子沐在自己的绝世著作《秋水》中云:“禹之时,十年九潦。”其实这是曲折记载三代之前鳞族作乱,四处扬波的恶迹。但由于大禹和其父自己本身的血统又和鳞族有密切关系,为了消除不必要的猜忌,或者是说,大禹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故意将鳞族的丑事化为洪水泛滥,这样才能更团结一致,同仇敌忾带领更多的妖族兽族等,心往一块想,劲儿往一处使,让治水成为九州各族共同的利益结合点。在这种背景下,大禹更要消除甚至掩饰自己的鳞族身份,也不能丝毫去提鳞族的故事,以免引起反弹。
前人的这种考虑,倒是被大周建立后的人族腐儒彻底发扬光大,他们在秘典上都尽量删削掉可以证明有鳞族存在的痕迹,更是千方百计去篡改乃至重新编写史前传说,将人族树立为光荣高尚阳刚的典型。在腐儒的重塑史前传说中,人族的形象非常伟岸,其他各族的存在基本被湮没,妖族兽族成为兽蛮,强大高贵的翔族沦落为东夷。庄子沐虽然天才横溢,惊才绝艳,但毕竟自己生活在数千年后的腐儒猖獗时代,自己能够从道宗虚无静寂中悟出鲲鹏扶摇九万里的大境界,并且自创出蝴蝶幻梦说,再让其将前人一脚踢开,彻底抛弃三代以来建构的文明流程,也实在是强人所难。所以推崇大逍遥的庄子沐,在描绘自己汪洋恣肆如秋水的境界时候,也只能顺其自然,用当时流传的大禹治水方法开篇。
“禹之时,十年九潦。”一句话,曲尽了三代之前人族乃至九州各族的悲惨境遇,当时人族的生存境地更是危如累卵,根本只有退缩求饶之心,毫无还击抵御之力。在这种大背景下,试想人族贪生求存的思想占据了上风,又如何能不对鳞族的各大将军顶礼膜拜,焚香供奉。
这种对鳞族大小权贵的崇拜,其实是在三代之前人族最普遍的社会活动,换句话说,没有崇拜供奉,人族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又谈何生存发展。所以对鳞族也就是对水神的崇拜,是沉浸在人族的骨子里的,这种根深蒂固的心理根本无法彻底消除,但通过高人指点,腐儒操盘,很快,人族对鳞族也就是对水神的崇拜被神奇地转移到了大禹身上,逻辑就是传说大禹开江导洪,用疏导方法治水见效,深受人们尊敬。在鳞族的发源地句容,这种崇拜就跟浓郁,大禹在赤山湖地区被称夏禹王,文献记载,夏禹王庙“一在县东来苏乡秋干村,一在崇德乡(二圣、后白一带)芦江村”。
彭不悔曾经深入句容之地,在一个叫郭庄镇麻培桥的地方,发现有座规模宏大的夏禹王庙,为长毛战乱后重建,庙的东室挂平乱总督左季高画像,并与夏禹王同祀。大吴一统吴越之后,上元、江宁、句容三县奏请平乱总督左季高,请求疏浚赤山湖,解秦淮河之水患。左季高随即上书,向帝呈《兴办水利折》,监国胡太后派遣左季高为钦差。同年十月,左季高派拨官兵5000人,并雇用民夫数万,于湖内道士堤至陈家边开挖新河,在陈家边处建陈家闸、桥各一座。新河长22里,陈家闸长7.6丈,大大减轻了秦淮河的压力。次年左季高治湖大军撤走,乡民们在夏禹王庙东室设左文襄祠,画上左季高像祀祭。
此外赤山谢桥村有丁公祠,为百姓感明代句容县令丁宾,保圩免水潦之患的恩德而建。
句容古代祭祀水神,还有个的有趣现象,有些与治水毫无瓜联地方神祗,也被奉作水神。《弘治句容县志》卷十《重建达奚将军庙记》载,县东南甲城有达奚将军庙,达奚本藩族,世传南朝时与沈襄王(沈庆之)作战,死于县西华墓冈。后人怀念其雄武英杰,置祠奉祀,岁久,庙颓毁。金元年夏五月大旱,邑长遍祷县城各座祠庙,求至达奚将军庙,邑长说:“神若有灵,能降雨泽民,当使庙宇一新”,是夜大雨如注。秋至阴雨绵绵,邑长又祈晴于达奚将军庙,又获其应,以后每有祈雨祷晴之事,都求之于神。后来,乡绅们商议,为达奚将军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除了对人族公认的开辟元勋大禹王的供奉,还有史有明载的造福一方的高官的香火不断,在句容当地,彭不悔还发现,残留的鳞族的强者,也依然在民间有强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更令当地百姓虔心纪念,这或许是因为这种鳞族的强者,确确实实展示出了自己的强大,给当地生存的人族留下了强烈的印象所致。毕竟,供奉夏禹王,可能是政治人物,是官府推行的,也是九州华夏共同的风俗,供奉能够哺育桑梓的清官大老爷,富绅豪族更是不惜人力物力,为其打造金身供奉。一来是为大老爷积攒口碑,青云直上,结下一条善缘。二来也显示自己能够领导地方,教化百姓,让南来北往过来做官的人都要掂量掂量,到句容这里做官,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应该依靠谁,指望谁。这是一种,软实力的表现。
刨除对神圣的夏禹王和左季高这样的清官供奉,在句容当地,彭不悔还发现有很浓郁的张祠山大帝崇拜。
张祠山名张渤,世称张大帝,霸唐太守,曾因疏通太湖水道,被江、浙、皖一带百姓奉为水神,至今太湖中间还有座渤岛,古代东南许多地方都有祭祀张渤的风俗,相传张渤在安徽广德祠山羽化升仙,并做了阴间皇帝,民间称之为张祠山或祠山大帝。
民间传说,张渤曾主修过赤山湖,去世之后葬于句容城南的张庙,平王光复时期张庙又称张陵,因此古代句容祭祀张大帝的风俗十分盛行。《句容县志》:“帝讳渤,吴兴乌程人或云武陵人。旧志云,祠山大帝佐禹有功葬邑。”张庙旧属福祚乡,志另载:“福祚乡在县西南二十里,其地古有张王庙,食此方旱灾繁患,祈晴祷雨,无不感应,一乡赖其福祚也,故名”。
句容境内见于史料和实迹的有十几座张大帝庙(祠)。规模最大的是钤塘之南的张庙,《至大金陵新志》载:“张王庙在句容县南钤塘,庙北有张墓,数百亩。绍兴经界时,蠲赋禁民佃,东有石柱,前有陂池,相传王饮马于此。又有庙,后废,寺及孝宅砚池,葛县官祷祈香炉,移转不已,有碑记其事。旧额‘忠祐灵济庙’,信安卢襄书,今庙额曰‘正顺忠祐灵济昭烈行祠’,以显迹桐汭反以此为行祠”。据张庙附近老人们讲述:过去张庙的主神位很象似阎罗王,两侧纷立形形色色的小鬼塑像。金元年间,钤塘张庙经过扩修,知县丁宾为作《迎神曲》。《续纂句容县志》载,张庙张姓为望族,为张大帝之苗裔。
诸多祠山庙中,香火最盛的是西庙,西庙位于城西,今陶家村。《句容县志》载:“西祠山庙,在县郭之西,霸唐天圣间建造,后重修,门四廊,正殿后宇深邃可观”。相传西祠山庙非常灵验,是有求必应。民间逐将每年的三月二十八定为庙会,后来这一风俗演变成句容城的庙会。
郭庄镇方溪珠庄村,位于赤山湖上游水网密集带,历史上洪水频发,珠庄东面的范家庄村,村中父老相传,最近八十年仍被淹过几次。过去珠庄与范家庄之间有一座祠山庙,当地人叫八蜡(音)庙,是乡民们对于洪水的无奈,转而祈求于神灵而建,庙左前方有座庙桥。《句容县志》载:“祠山行神庙在县治南四十里上容乡朱庄坊”。志另载“祠山庵在治南七十里政仁乡(袁巷一带),宋延祐间,道士朱守常建,今归并青元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