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秦洛风已经向法院提出诉讼,明天就是叶光耀一审判决的日子,他过来的目的应该不是单纯地想要探望爷爷吧。
只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叶非烟迟迟未露面,爷爷又偏在这种时候被人袭击,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叶一程看她手上脚上都缠着纱布,眉心不由得微微一蹙,“落落,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的。”姜落落简短回答,慢腾腾地挪进病房。
叶一程见状,赶紧走过去扶她,“走路都困难,你还说是小伤,医生是怎么说的,有没有伤到筋骨?”
姜落落摇了摇头,如果说关心可以装,能装得了一时,却装不了一世。
前世入狱之后,他来看过自己,他说他相信自己没有杀人,他会想办法帮她翻案。
只是她等不到他帮她翻案,风池曜就带着叶非烟来羞辱她了,他们大概笃定她接受不了,会自个儿去寻死吧。
姜落落拉回心神,笑着回道:“哥哥放心,只是一些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总统阁下这几天不是去访问s国了吗?你怎么没有跟着他一起去。”
叶一程扭过头看了姜老爷子一眼,眸光不禁黯然,“总统阁下看到了新闻,他怕我工作上出纰漏,安排其他人去了。”
“这样也好,哥哥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假期吧,我们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家常便饭了。”
叶一程怔了怔,我们一家人?她终于没有不再把自己当外人,内心喜忧参半,他坐了一会儿,便借故离开。
姜落落送他到门口,她朝纪星尘和林烬使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尾随在叶一程身后。
叶一程驾车来到了叶非烟的别墅,周末没有课,叶非烟蹲在池边,时不时地往水里抛撒鱼料。
叶一程疾步走来,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鱼料扔进了水里,沉声质问她:“落落受伤了,是不是你干的?”
叶非烟不禁冷笑出声:“落落,叫得还挺亲热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再怎么喜欢人家,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被人戳中心事,叶一程沉默了一瞬,片刻,他抓起她的手腕,冷冷开口道:“我喜欢她那也是我的事情,你没有资格过问,你从小就嫉妒她,恨不得她从你眼前消失,一直以来她都是那么相信你,可你为了你那要命的自尊心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非烟,几个月前的游轮拍卖会上你把她送到陌生男人的房间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为什么你还是死性不改?”
叶非烟大力挥开他的手,双眸通红看着他,“为了一个姜落落,你一再再而三地警告我,为什么?我才是你叶一程的妹妹!她姜落落算个什么东西,可是你的眼里永远都是只有她没有我,我为什么这么恨姜落落,难道哥哥就没有错吗?小时候你总是给她买漂亮的衣服,你可曾给我买过一件?在游轮上我把她扔到陌生男人的房间,是想借那个男人的手毁掉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要让她一无所有!”
“啪!”地一声。
叶一程扬手甩了叶非烟一个响亮耳光,他垂下头打量着自己的手,眼神既后悔又气愤,“非烟,如果都是我的错,哥哥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可你不该把自己的私怨记在落落的头上,一个人虽然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但可以通过后天的努力去改写自己的命运,即使落落没有你聪明,没有你优秀,可她从一出生就是姜家的大小姐,这非你所能改变的事实,大凡你有一丁点儿感恩图报的心,就该靠自己的实力去积累财富,而不是靠窃夺他人财产一夜暴富,也正因为你的怨愤太多,爸爸才会走到今天这种田地。
非烟,你历来要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哥哥也是,就算这辈子都得不到她的喜欢,我也依然会默默地守在她的身后,如果有一天,你一定要我在你们之间做个选择,我哪一个都不会选,都是放在心上的人,舍弃哪个都会心痛,倒不如我自己消失,说不定还能在你们回忆里占据一席之地,明天是爸爸一审判决的日子,我希望你能来。”
说完,叶一程黯然转身。
看着叶一程离开的身影,叶非烟泪雨纷飞,“傻哥哥,你什么都不知道,当场我很努力地学会六国的语言,很努力地学会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让你的眼睛里只有我一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