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大哥做皇帝?”
顾恺之愣住了:“子敬,这话可不能胡说,会害死人的。”
“你常年在画院求学,不知道朝堂诡谲。”
王献之苦涩道:“我朝虽也有皇太子,可是元帝、康帝、穆帝,以及当今皇帝,都曾授封过琅琊王,司马奕又是皇帝的亲弟弟,你觉得让他登基难么?”
见顾恺之沉吟,王献之继续道:“因此朝堂传言,皇帝不愿让太子登基,而是要传位给司马奕。”
顾恺之问道:“我记得,相王也曾授封琅琊王,怎么不传位给他?”
王献之称赞道:“不愧是顾恺之,还没说便想到了,其实穆帝驾崩时,便有传言说他会登基为帝,却不知为什么,最后传给了当今皇帝。”
“如今朝堂上,争储共分为三派,司马安、司马奕和相王各执一词,唯有司马奕势单力薄,难与其余两派相争。”
争储这个大漩涡,不小心踏足进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历史上先例不再少数,的确是个麻烦事。
顾恺之却道:“若只是争储旋窝,我只要不参与进去,想必也没事吧?”
若真是这样,那倒也好了!
王献之回道:“朝局诡谲,这只是其一,背后还有更大的风险,兴宁元年,朝廷加封桓温为大司马,掌控天下大半兵马。”
“今年三月,他又率水师进驻合肥,准备第三次北伐,相王担忧他难以制衡,便召他入朝参政,却被以中原尚未恢复为由推脱,朝廷又再三征召,最后不耐其烦,主动辞去录尚书事,威权和野心显露无疑。”
顿了下,王献之继续道:“这半年来,他整军备战积极谋划北伐,却因皇帝病重而拖延,相王借此机会亲自去与他会面,这才暂且作罢,下个月回京来。”
“还有人说,相王与他达成协议,助相王登基为帝,而他威权又这么重,参与到争储里来,岂不更加诡谲?”
“加之桓温招贤若渴,你来了京城还想置身事外,怕是不可能的。”
若真如王献之所说,朝堂风云何止诡谲,简直是山雨欲来,只怕过了这个冬天,上元节后,无论皇帝是否驾崩,争储之事都会浮出水面,到那时必将风云际会,谁也难料最后结果。
顾恺之暗忖,自己前脚踏入京城,便卷入这么大的旋窝,可真是大大的不幸,甚至他已然后悔,不该这时候来京城。
若还在家里,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念及此处,他问道:“子敬,我不在京城待了,现在回去行不行?”
王献之哂然,失笑道:“只怕你想走,有人不让你走。”
顾恺之疑惑:“这是怎么说的?”
王献之道:“且不说你来了京城后,早已落入他人眼中,你可知道你来京城,殷仲堪为什么传出去?”
顾恺之皱眉,道:“为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