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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奕为她做这么多,无疑已经表明心意,患难时候的真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固,哪怕她心如顽石,也不由柔软下来,渐渐做出了决定。
就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常乐坊。
常安坊是长安最西南的里坊,取“常乐安康”之意,西面是长安城墙,往北走两坊,是西出长安的延平门。
常乐坊内没什么住户,坊内杂草横生,足有半人那么高,破落衰败的可怕,且多是废弃的棚屋院子,又跟延康坊的棚屋区不同,这里的棚屋可以见阳光。
因为这里太过偏僻,无论京兆府还是长安县,都对这里视若罔闻,导致武侯里卫怠惰,连坊门都不见人守护,与北边诸坊有天然之别。
这里不像长安,更想一座荒城。
却也是这座荒城,成为许多人求之不得的落脚地,生活在这里的百姓,大多是乞索儿,以及无家可归的孩童,还有贩卖禁物的黑商。
白嫣早知道常安坊的存在,也知道在常安坊内,许奕颇受人尊重,是这里当之无愧的王者,她以前跟许奕交恶时,也曾想用这里威胁许奕。
可是他这个想法,却在这里吃了大亏,因为这常安坊内,虽大多是乞索儿和黑商,但为了避免被人欺凌,他们都是紧紧抱成团。
一旦有外人入侵,都会同心协力抗敌,哪怕是鱼龙帮,在众多乞索儿面前,连坊门都进不来,自然无计可施。
甚至直到今日,白嫣都没进过常安坊,更不知道其中的光景,如果不是许奕带她来,或许用来都进不来。
“许墨侠安康,可有好些日子不见了??????”
因为没有武侯,常安坊的坊门打开,任何人都能随意出入,许奕和白嫣进来后,有摆摊的黑商见到他们,赶忙站起来叉手行礼,许奕笑着一一还礼。
这些黑商,他们做的生意,全都是要掉脑袋的,贩卖的那些东西,不乏有军中禁武。
比如唐军用的军壶,乃是用精刚打造,天下除唐军以外,没有任何人敢用,且每个军壶上面,都刻有持有者的姓名,如果发生意外,最后都要被收回。
黑商手里的军壶来历,肯定不会正大光明,因为军壶禁止私人贩卖,所以他们手脚都不干净。
还有许多其他物件,不乏有弓弩横刀,只能在常安坊这个,无人管理的法外之地,才能偷偷的交易。
尽管许奕也知道,他们这是违法行为,可是他更知道,这些人来这里做黑商,不过是某活路、挣口饭吃,也就没有赶尽杀绝。
作为江湖游侠儿,最重的就是义气。
如果不讲义气,哪有长安许墨侠?
“许奕,我们这是去哪里?”
白嫣跟在许奕身后,已经在常安坊走了两刻钟,入目处全都是衰败,全不是长安的繁华,这让白嫣更加疑惑,许奕究竟要去哪里?
“看见那片院子了么,我们要去那里??????”
许奕停下了脚步,伸手指向常乐坊的西南角,那里有片广阔的院子,院子早已经破败,屋顶已经破洞漏光,院墙也已经倒塌,连院门都不见了,院里更是长满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