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稀可以看出,当年院子主人,是何等奢华景象。
白嫣循声望去,那片院子毫无特殊:“去那里做什么?
许奕目光飘忽,微笑道:“在那片院子里,有长安的未来,还有大唐的未来。”
白嫣不明所以,好像越听越糊涂,不过她也知道,既然已经来了这里,迟早都会明白许奕的意思,也就没再继续多问。
又走了半刻钟后,她耳边隐约传来读书声,声音朗朗而稚嫩,抑扬顿挫格外好听,那是孩子们的声音。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张??????”
许奕来到院子外,又走进了院子里,越过已经倒塌的壁照,靠近后面的低檐厅堂。
白嫣在厅堂外,看见厅中有三十多个孩童,正在摇晃着脑袋,背诵着《千字文》。
在那些孩子前面,有个年纪六旬的老人,留着苍白的山羊胡须,监看那些孩童背诵,似乎格外认真。
大唐建国以来,格外重视学校,规定以《千字文》,作为启蒙之学,希冀为大唐培养更多有用之才。
白嫣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奕会说,在这片院子里面,会有长安的未来,会有大唐的未来,原来就是这些孩子。
他们如初升的骄阳,未来有无限可能,或许有人甘于平凡,却也有人奋发向上,直到有一天站在青云上,俯瞰着整片人间。
这也是许奕多年来,唯一能尽自己所能,为长安和大唐尽的绵薄之力。
虽然他很厌恶长安,想要尽快逃离这里,却也同样深爱长安,因为这座长安城,就是大唐的缩影,是大唐人的长安。
“我曾听人说起,你许墨侠在长安,之所以受人尊重,被称为仁义无双,不仅是你讲义气,对那些无所依靠的乞索儿,常常伸出援助之手,更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童,把他们养大成人,本来我是不信的,现在我终于信了。”
半晌过后,厅堂里的孩子们,已经背完了《千字文》,为首的那个老先生,又开始教他们论语,孩子们也不懈怠,有模有样的背诵着。
以至白嫣感触颇多,似乎更认识许奕了。
也诚如她所说,从她进入长安开始,就知道这里是吃人的地方,不相信在这里,真会有“仁义”二字,更对“墨侠”称呼嗤之以鼻,以为是许奕抬高自己。
甚至在来这里前,她都是这么以为的。
可那些孩子们,却让她陡然改变,觉得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尽管长安充满龌龊,但总还有光明存在,哪怕光明微不足道,却也能划破所有黑暗,成为最耀眼的光辉。
“这些孩子们,自幼孤苦无依,我既然在长安,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我把他们收留到此,请来老先生教他们读书,不希望他们功成名就,只是希望他们明理知义,能为大唐和天下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不枉我的苦心。”
面对白嫣的称赞,许奕并不以为然,只是略微笑了笑,然后说出了心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