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弟弟没惹出祸事,宁千诺的心才稳稳落地,这才注意到病床之上的丽平,她神色呆滞,耷拉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一动也不动。
“孩子呢?”丁正走上前,捏着丽平的肩小声的问道。
丽平就那样坐在那里,像是没有听到丁正的问话。
丁正急了,晃动着丽平的身子,提高分贝,“我问你孩子呢?”
丽平这才抬起头,眼睛注视到丁正的双眸时,眼泪如豆子一般,顺着眼角一颗颗的掉落下来,打在手心,声音似寒水般冰冷,“孩子,没。”
“不可能,他在哪,你告诉我他在哪?”丁正直勾勾的望着丽平,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说到这,转身朝着门外一望,“孩子在保温箱是不是?”
丽平不说话,只静静的落泪,像是一片枯萎的叶子,没有一点精神。
丁正自言自语道,“对,一定是在保温箱,他现在八个月,八个月不足月,一定是医生放到保温箱去了,一定是。”说完,扭身就要出去。
“你的孩子死了!”丁妙蕾从床上跳下来,放声大喊。
如雷声敲击在头顶,丁正身子微微一晃,好半天才哭笑一般,目光从女儿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丽平的脸上,声音很低,“孩子呢?”
这一问,丽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张脸埋在手心,凄惨无比。
丁妙蕾一步步的朝着丁正走过来,不顾宁千言的阻拦,一边走一边说道,“她的孩子死了,是个儿子,可惜他留不住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气息,脐带扭转,报应,这就是报应,你瞒着我妈在外面生儿子,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这是你的报应!”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在丁妙蕾的耳边,她的脸被重重的扇到一边,许久,又倔强的扬起来,笑着看着赏了自己一巴掌的父亲,这个从小不舍得打自己的父亲,如今动起手来确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你干什么,你的儿子死了,关妙蕾什么事,又不是她的错,你别忘了,她也是你的孩子。”宁千言上前一步,扶着丁妙蕾,心疼的将她护在身后,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指印,心疼问道,“疼不疼?”
丁妙蕾甩开宁千言的手,将他拽到自己身后,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满是恨意,“你没有儿子了,哈……哈,从今天开始,我正式通知你,你也没有女儿了,没有了!”
一串串泪珠像是串成的葡萄,从丁妙蕾脸上滑下来,不知是老天对父亲惩罚的欣慰,还是对这无辜孩子的伤心,从父亲的身边跨过去,大步离开。
“妙蕾,妙蕾。”眼看着丁妙蕾走了,宁千言脸上追上去。
经过宁千诺身边的时候,她一把抓住弟弟的胳膊,命令道,“不准去。”
“哎呀姐,你放开我,妙蕾她会想不开的。”
丁妙蕾这样的女人,才不会想不开呢,宁千诺才不会相信。
眼睛盯着丁妙蕾离开的方向,宁千诺心急如焚,挣扎着将自己的袖子挣脱出来,一溜烟跟着丁妙蕾的方向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