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反对质疑声:“那榜上不是说了嘛,是将曲家和宁王府的卷宗移交大理寺翻案清查,并不代表韩辅国诬陷曲家和宁王府就是定论,你们不要人云亦云。”
泊欢循声看去,仔细地听着他们争执,有人轻嗤道:“你们瞧瞧韩辅国干得那些丑事,用脚想这次翻案也定然是能成功的。糟蹋迫害的贤臣还少吗?他这一生啊,实在太可恨了,根本不值得有人可怜同情,想必陛下现在恨不得能将他挖出来鞭尸才是!”
泊欢看着皇榜上的御笔亲书,耳听众人的议论,心中多少有些激动。曲家背负欺世骂名多年,虽说不是一张皇榜就能洗刷掉所有的流言蜚语,但终归是能挽回些人心。
她总算能良心稍安了。
还有……还有那个和尚,倘若他知道宁王府要被翻案了,心中多少也会有些开心罢。
求仁得仁,各得其所。真好。
书玉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神情讳莫如深的泊欢,他是个粗人,自幼习武不认得几个大字,也不知道榜上写的是什么,只好小心地问泊欢:“泊欢姑娘,这上面写了什么?你怎么好像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泊欢回过神转头看了书玉一眼,唇边慢慢扯出一些笑:“我没有不开心,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说着,她越过人群往外走,脚步都似比以往轻快了不少。书玉不明所以,攥着包袱紧随其后亦步亦趋,跟着她到邻近的马场租了辆马车,踏上了离开京城的路。
马车一路向西行,最终吱吱呀呀地停在了城门前。泊欢瞧见车不动了,外面又有很大的嘈杂声,于是伸手掀开帘子朝外看去,才知道是守城的侍卫拦住了路。
侍卫们站在城门前一遍遍地吆喝:“大家都听好了,由于异族使团来京觐见,现下整个京城守备都很森严,没有皇宫下的玉牒,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京城。没什么事的话,就都回去罢,等待着解封令下来,你们就自由啦……”
书玉看了一眼泊欢:“泊欢姑娘作何打算?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宫去向陛下请一张玉牒?”
泊欢想了想,末了摇摇头:“不必了,那样太麻烦了,也不是非要急着出去,既然现在不让随便走动,姑且就在城中留些时日罢。等到什么时候解封令下来再离开也不迟。”
她现在是自由身,居无定所、心无定处,随便停落在何处都可以,凡是都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调转了车头又走进了行色匆匆的车流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