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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欢听罢微一挑眉,眉目间流露出些许讶然的神情:“没有纳妃?为什么会没有纳妃?”
宫女试探道:“或许……或许陛下是在等那个和他相爱的人也说不定。”
“和他相爱的人?”泊欢张目远眺,脸上挂满了讽刺的笑意,“哪有什么和他相爱的人,自始至终不过是他佯装情深罢了。或许他只是想让世人称颂他的一腔热忱,可实际上却对他想等的人,却并不友善呢……”
小宫女不知道其中缘由,也不敢多做评论,伏地躬身大气也不敢喘。泊欢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挥手示意她退下。
小宫女带着众人离开了内殿,泊欢独自坐在殿中傻傻地望着窗外的景色,脑海中一遍遍闪过与他相识相知的这些年,翻遍记忆也没有发现多少欢愉的画面,从来都只有她仰望着他时独自欢喜的感觉。
这样的他们,也算是相爱过吗?
这一夜唐尧还是没有回来。
翌日泊欢晨起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着是过了早朝的时辰,便招呼宫女为自己梳妆更衣,让人掺着去了承德殿寻找唐尧,想要去求一个说法。
唐尧溜出宫那一顿折腾闹得满城风雨,现下宫中无人不知泊欢在唐尧心中的地位,自然无人敢怠慢她。一瞧见她踏进了承德殿的地界,登时三五成群地围过来,端茶递水地伺候着:“娘娘今日怎的来了?”
泊欢看了一眼周遭的侍从,神色有些发冷:“来找唐尧,我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把我绑回来困在他的寝宫里,自己却又不来见我,不知道肚子里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侍卫眼见着人一来就如此怒火冲天,也不敢多说什么触她的霉头,闷头进去向皇帝禀报。泊欢站在门外等了片刻,不多时,侍卫便出来回禀说:“陛下说了……怕娘娘您瞧见他心烦,也知您现在心情不佳,所以想让彼此冷静几日再去与您相见。”
泊欢冷冷一笑:“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知道我现在懒得见他。不过不想见是一回事,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有了结,不断个干净,我心有不安。你还是让他出来罢。”
侍卫不敢忤逆泊欢,又进去掐头去尾地把泊欢的话大概转述了一遍,唐尧看着阶下闷头禀报的侍卫,在他支支吾吾的语气中,唐尧多少能感受出泊欢此时心中的不悦。
唐尧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抑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旋即有些乏累地道:“她既然这样说,那就让她进来罢。”
不消片刻,泊欢便自敞开的殿门外走了进来。
满堂富丽肃穆,她身着华丽的宫装,踩着金砖地板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站在阶下离他最近的位置,仰头目光发冷地看着他,一点没有向他问安的打算。
他也没着恼,含笑放下笔墨,急促地低声咳嗽了几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来:“那日归宫后孤也染了风寒,怕过给你,所以这几天都没敢去见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泊欢冷冷一笑:“只要现在放奴婢出宫,奴婢的伤马上不治而愈。”
唐尧看着她如此尖锐锋利的模样,心头一时也窜起了怒气,掩唇低咳几声,蓦地攥着她的手腕将人提到眼前:“孤跟你说过许多遍了,出宫的事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了。从今以后你只能陪孤在这巨大的牢笼里熬过无数个漫漫长夜了,这就是你的命,别再挣扎了。”
泊欢听厌烦了他这样残忍的说辞,眉心一紧,反手抽出早藏在袖中的短刃,猛地扑向他狠狠地刺下去。
他眸光一凛,闪身避开她的突袭。却见她刀锋一转,短刃瞬间回到了自己的脖间。唐尧大骇,伸手蓦地扯开她握着匕首的手:“厉泊欢,你到底想做什么?!杀我就算了,你还想杀了自己不成?”
泊欢紧紧地握着他手中的匕首不放,目光凄楚而坚定:“放我走,或者杀了我。”
唐尧夺过匕首将其掷得很远,捏着她的下颚咬牙切齿地道:“你休想,孤一样都不会选。孤要你长命百岁,更要你永远地陪伴在孤的身边。”
泊欢看着他因为怒气而变得有些狰狞的面目,心底忽然涌出巨大的无力和哀恸。
为什么一定要闹到如此地步呢?年少时那么深爱的人,转过身怎么就变成如此不体面的模样了?原本那一日他身着旧服,在前宫亭下驾马相送时,她真的以为他们都已经和过去和解了,安然地放下了那段并不算美好的过往,鼓足了勇气决定开始新的人生。
可这才多久啊,为什么忽然间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