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痕闻言,道:“原来是这样!”
“后来,师父无相禅师念在其情有可原,将其收入门下,赐号灵智,为了抑制师弟的杀心,只得暂时将他派往此寺,潜心修佛,希望以佛法化解。”
“那叔父现在何处?”柳无痕连忙问道。
灵寂大师道:“他在后山崖下苦修。”
“那他的伤势是怎么回事?”柳无痕问道,
“那是他克制心魔的时候造成的,不过现在已然无恙。”灵寂大师回道。
而在此时,躺在床上的王伦却突然开口,大叫一声道:“是他,是他,一定是他!”
柳无痕闻言连忙近前问道:“你说的可是方才攻击你们的黑衣人?他到底是谁?”
王伦却似已愕然呆住,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缓缓道:“就是那客栈中的小乞丐!”
柳无痕道:“你没有看错?”
王伦道:“不会错,就是他,我记得他的声音,而且他的手背上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颗黑痣,昨晚他来我们房间送热水的时候我见过,绝不会错!”
柳无痕暗道:“原来是他......现在想起来那件事的确有些奇怪,而且当时他的神情也的确太过镇定。”
想到此际,柳无痕突然惊起,面漏怒色道:“不好!”
随即连忙辞别了寺内众人,飞奔出了庙门,那白眉老僧见天色已暗,唯恐山路难行,本想留他暂住一晚,但见他神情紧张,急于离去,便也不再执着,随即柳无痕招来那匹黑色骏马,须臾之间便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行至山腰,山路开始变得崎岖难行,再加上四野树木参天,将天空中仅剩的些许光亮也遮挡了一大半,此刻纵使柳无痕心急如焚,也不得不下马步行,凭借着对山路的些许记忆慢慢摸索,只因他知道一旦走错路,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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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的时间只会更多。
没走多久,柳无痕便听到了潺潺的水流声,他心知此处距离这山中的环山溪流已是不远,他还记得那种叫做墨海花的诡异花朵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他此刻也已知道那种气味的威力,因此一点儿也不敢大意,立时取出医圣所赠的“软玉温香”嗅了嗅,又让马儿也嗅了几下。
这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佛号,随后又传来一前一后两声脚步,前者步伐极轻,后者步伐极重,而此时已经能够清楚地闻到那墨海花的气味,柳无痕为防那二人误中墨海花之毒,只得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走到近前,只听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说道:“弟子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罚,只是弟子恳求师父不要为难她。”
随后另一个声音道:“并非为师要罚你,而是你戾气太重,屡犯杀戒,为师乃是行脚苦僧,居无定所,只得让你来此跟随灵寂师兄,在此潜心修习佛法,希望能够化解你身上的戾气,也并非师父要刻意为难她,只是其父托我将她带回,老僧又岂能失信于人。”
此时柳无痕已到近前,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二人正是昨夜客栈中的一老一少二僧,于是从林中走了出来,朝着二人深施一礼,道:“在下无意间听到二位的谈话,不知二位是否要去这山上的百纳寺?”
那年轻僧人见来人是昨夜客栈中破案之人,想到昨夜柳无痕出尽风头,顿时面漏不屑之色,讥笑道:“原来是你,你竟敢偷听我们谈话,也敢妄称儒侠,难道没听过‘非礼勿听’吗?”
柳无痕闻言,心中不爽,却并未发作,朝着一旁的老僧再施一礼道:“儒侠之名在下愧不敢当,在下也是途经此地,只因此地有致命剧毒,为恐旁人中毒,所以特地前来提醒,无意听到二位谈话实非有意,还望大师见谅。”
那老僧闻言,口念佛号,道:“柳居士一番好意,老僧在此谢过居士,小徒顽劣,言语冲撞了居士,还望居士不要记挂于心,不知此处有何种毒物?”
柳无痕闻言,暗自忖道:“也不知那医圣老前辈是否已将墨海花摘走,如果没有,而此时若我将墨海花的事情说与这二人知道,那老僧或许可信,但就怕那小和尚别有用心,如果让其得知据为己有,待医圣前辈来找花的时候,岂不是误以为我是失信小人......不妥,不妥,我看还是搪塞过去算了。”
想到此际,柳无痕连忙回道:“在下也不知是什么毒物,只听人说这附近有一股夹杂着鱼腥的恶臭,这种气味剧毒无比,依我看大师还是绕路而行为宜。”
那年轻僧人闻言撇撇嘴,笑着道:“只有武功不济的人才要绕路,和尚我功力深厚区区小毒,有何惧哉!”
那老僧闻言道:“莫要狂言,柳施主好意提醒,我等绕开便是,马上就到百纳寺了,到了那里切忌再狂言造次,灵寂师兄佛法、修为具是深不可测,你若是有缘能跟着他潜心修佛,自然能够让你放下心中执着。”
说罢,那老僧双掌合十,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多谢柳施主提醒,贫僧这就告辞了。”
柳无痕见状连忙还礼,随后牵着马儿,循着被以往山上的僧人踩踏出来的道路下了山。
柳无痕下山以后,本应急忙追去,但没过多久之后却又突然勒住马,杵在原地,心道:“镖局走镖每日的路程均有限制,而且一般不会在夜里走镖,此刻恐怕已经找了个地方下榻,我此刻驾马去追或能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只是不知道他们住在哪家客栈,这可如何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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