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以光禄寺卿的身份,还是还宁师协参领的身份发问?”可玄墨也给不出答案,陆云在等他的哥哥回复,玄墨也在等。
陆云不由讪讪:“是陆云僭越了,罪该万死。”
“你也是为寒凛尽心,不必提死不死的。”玄墨口风严得很,而寻常人也根本不敢逼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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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萧宸别府后不多久,应离照常开启金乌印准备出门,之前因为雪皇山的事鸽了好几次和从苍云的见面,不知道这会儿功夫她还会不会在书坊街游荡了。
只可惜她今天是注定没这个机会出门了。
飞出去几日的寻萤居然这么早就找到了人,这是内侍大总管都想不到,按照之前皇帝陛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行事风格,能够半个月内收到回信就足够谢天谢地了。
“看来照夜君就在寒凛国之内,不然按照寻萤那种蜗牛一样的速度这封青鸟信绝不会到的这么早。”
后来的事其实和玄墨与应离是没什么大关系的,但他们不得不全副盛装地准备着
大总管和几个中书令根据照夜君来信的意思起草了一封正式的诏书,纠等纠结好辞句的时候天都要黑了。
萧宸国诏书必须赶在玉屑宫下钥前呈送进去,值夜的内官会即刻呈交与大皇子苻鸿羽参详。
果不其然,到了入夜之后,萧宸别府门口被车马堵得水泄不通,连御街的通行都被阻碍了。
花照夜的意思和玄墨想得差不多,只要弟弟确实没有受伤,那念在寒凛此时正值非常时期便不予追究,但绝无下次。
这封诏书明天朝会上自会公开宣读,但大石头吊了几天的寒凛群臣都各自有消息渠道,接到通知后便不约而同随礼造访萧宸别府。
照夜君不是暴君,外交也向来仁慈,但这不代表寒凛国在冒犯了照夜君后不会害怕。
和强者打交道,弱者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
玄墨对应付这些文武百官已经熟门熟路,什么场面话该说,什么官方态度该摆出来都清清楚楚,而应离只要坐在一边保持微笑当个花瓶就好。
三声打更声响起,玄墨和应离送走最后一批大臣,白天才见过面的陆云特意上门道谢,看得出他是真的松了口气。
微笑着望向玄墨,应离瞧他那谈笑风生的模样,一眼看去还真是难以看出和他哥哥照夜君的区别。
只是玄墨假扮了这个荣光满身深受爱戴敬畏的哥哥这么久,心中的怨气可曾消退了些许。
“玄墨,你讨厌你皇兄花照夜吗?”应离看着别府中陷入阒静无声,她不由自主地开口。
可开口之后才意识到,这段时日的亲近让她模糊了距离感,她不该问玄墨如此隐私的问题的。
刚想要道歉收回问题,玄墨却突然回头:“十分之讨厌。”说着甚至还有些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孩子气这个词很少有机会能够和玄墨联系起来,应离如是想,跟着玄墨噗嗤一声笑场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