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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分大总管将萧宸对雪皇山龙神之事的答复当朝诵读一遍，大部分大臣昨天夜里就收悉了消息，但公开宣读时还是舒泰不少。
照夜君先前几日一直保持缄默的姿态让他们心中没底，如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态度着实将寒凛群臣震慑了好一通，看上去再如何得稳重随和，他也终究是照夜君。
这和玄墨本身的意愿无关，揣摩强者的心态并为此提心吊胆是大多数人无法避免的心态。
照夜君那头的事解决了，于是苻皇的状况成了头等大事，大皇子和三皇子身后的派系势力在这几天已经明刀暗枪地针锋相对起来了。
玄墨对寒凛的内政从来退避三舍绝不参与，在朝这段时日天天和大皇子坐得这么近，却从来没有多说过一句废话。
他清楚如果自己表示出对大皇子的满意或者不满，就有可能印象到外界的判断。
里外这些皇子他都不熟悉，少惹一身腥才好。
应离和玄墨不太一样，她不参与但是很喜欢观察朝中动态。
因为温怀焰力挽狂澜把苻皇从鬼门关给硬拉了回来，这段时日在早朝上众大臣对温怀焰的态度倒是好了不少。
那种不管温怀焰上了什么折子都要被一顿批驳然后顶回去的场景应离已经有几日没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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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隔了几日，下朝后陆云便借着同玄墨寒暄的功夫将陆机回信的事转告。
“家兄不便入城，烦请照夜君出城一晤。”
玄墨从来不多问，所以好奇心一般只能靠应离自己发问才能得到满足：“令兄陆机怎么会不能进城，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应离，此乃陆卿家事，不可逾矩。”玄墨也拿应离没办法，只能配合着唱一唱白脸，勉强不至失了礼数。
眼瞧着萧宸皇后居然因为这点小事挨了照夜君训责，陆云哪里还敢藏着掖着，总不能让应皇后白白挨训吧。
“家兄少时桀骜不驯，不肯听父亲要求入仕被父亲赶出家门，加上之前得罪了不少官家少爷，挨了一顿打后被赶出白霜城不允许再回来了。”提到自己哥哥的辉煌过去，陆云就忍不住头疼地扶额喟叹。
陆云没有在玄墨身边留很久，长时间跟在照夜君身边还相谈甚欢并不一定是好事，特别是陆云这样的闲差，连找照夜君的由头都不一定有。
白霜城有四处城门，相约的地点是在少有人员进出的北门。
对看城门的守卫来说这冷清日子也难打发，应离出城的时候看到那几个守卫正围在一起斗叶子戏，隐约还打听到照夜君的名讳在这群博戏博上瘾的士兵嘴里出没。
出城十里地有处城隍庙，不过北地经过的行脚贩太少也没多少香火，隐约已有了破落之相。
里头高大的城隍老爷塑像上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积灰，角落各处布满了蜘蛛网，香炉从祭坛上翻倒在地上，地上散出来的香灰已经被每日虔诚光顾城隍庙的清风吹得不见踪影。
要说这破庙晚上会闹聊斋应离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