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现在青天白日的,外头也没刮阴风,就是这官道上实在冷清了点,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在庙里没有等很久,玄墨就警觉地朝顶上瞥了一眼。
应离没了灵力,又不好意思找玄墨续费,所以修真者的灵息她不一定能感受到,但她能确定来人不管是谁,身上一定没有带杀气。
灵息固然无法感知,但感知杀气她还是做得到的。
两人没有等很久,只见庙门外一人从屋檐纵身而下,他身上穿着的却不是寒凛还宁师统一的白色制服,而是偏雪青色的紫色布料。
待那人走近后,应离一眼便瞧见了制服背上的后心口位置绣着相同的鸢尾。
有统一标志,衣服颜色却不一样,形制也更复杂,一看就知道来得确实是个人物了。
那人抱剑在胸口愣是不转身,口里还神神叨叨的:“雪皇山魔染之事,就由在下接了,保准药到病除、手到擒来、易如反掌……”
应离看他表演欲望实在有点强,回忆了一下陆云口中那个被官家少爷一顿好打逃出白霜城的长兄形象,稍微有点明白那帮官少爷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了。
这种话多的花孔雀若是在平时狭路相逢,恐怕一句话不投机就要被应离给揍一顿。
玄墨也不喜欢这么高调的风格,但他看得出此人修为不低,应该就是那位陆机陆参领。
陆机终于装逼装过瘾了,回头准备飒爽地跨进城隍庙里,抬眼朝玄墨那么一打量,那玩世不恭的脸色立马收敛起来,单腿一膝盖磕在了门槛上,发出一声惨叫。
应离有些同情陆机的膝盖,还好陆云为了错开出门避免被怀疑暂时还未到,不然陆机这个当哥哥的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剩了。
捂着膝盖滚进破庙里,陆机龇了龇牙忍住疼痛,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属下参见……”
“陆参领这是何意?”瞧见陆机一照眼就朝自己跪下,玄墨合计着一个寒凛人朝自己这么毕恭毕敬是作甚?
似乎察觉到了些不对劲,陆机硬是将说了一半的话咽了下去,拍拍膝盖站起身:“嗨,那不是瞅着这位兄台霸气外漏,小的这膝盖一时为兄台倾倒,就给跪了。”
那陆机嘴上跑起火车半分没谱,玄墨错身躲开陆机为了表示哥俩好打算给自己的一记胳膊肘子,完全不给面子。
可惜陆机打蛇随棍上,见玄墨确实不是自己老大,但就是和自己老大生着同一张面孔便缠着套近乎。
应离和玄墨又不是傻子,属下参见四个字已经够他们推出结果了。
玄墨朝应离看了一眼,摸底细还是要靠应离出手更方便。
应离点头会意,毕竟让玄墨私下里自称照夜君有些不妥当,还不如应离来介绍。
“这位是萧宸照夜君,也是你配称兄道弟的?”
触电一样收回手,陆机摸了摸刚刚碰到玄墨的地方:“小云云怎么没跟我说接头的人居然是照夜君,那家伙又阴我!”</div>